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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利口的村民不也是這么過來的么。

那壯漢依舊瞪著所有人，氣勢兇悍，說的話卻無限嘆息：“我們?nèi)ソ瑁Γ≌l家能有余糧啊！去換，鎮(zhèn)子上的各家米行一聽說我們是秀水村的，就叫伙計趕我們出去，再后來我們連魯鎮(zhèn)的城門都入不得了，守城的官差見我們是秀水村的，就將我們攆走。”

沈蕪不等宋樓蘭繼續(xù)開口，接著問道：“你們沒有反抗嗎？”

那壯漢呲牙一笑，笑得怪難看的：“怎么不反抗，就是越反抗越不讓我們活。發(fā)糧時，我們多說幾句，他們就將糧食扔下懸崖，后來我們換不到糧就去衙門吵，就再也進不得魯鎮(zhèn)了，我們本想一不做二不休，去搶衙門的糧倉，結(jié)果那里都是空的，不僅連一粒米都沒有，連個看守的人也沒有，里頭的灰比塘泥還厚，老鼠都餓得搬了家。”

宋樓蘭聽到糧倉，一下就信了他的話，他也見過那個空糧倉，那里不是最近才荒廢的，是已荒廢三年，從旱情之初，那里就沒存放過糧食。

荊州不止一個官府糧倉，各個都是如此。

他看向沈蕪，低聲問：“你想怎么做？”

沈蕪眉心一動：“你叫了人？”

宋樓蘭：“我的人應(yīng)該已經(jīng)到了。”

宋下童趕的那輛馬車，車停在沈蕪院子里，馬放養(yǎng)在漁利口附近的荒地。

他騎馬去魯鎮(zhèn)帶人，比他們腳程快多了，應(yīng)早已埋伏進秀水村上頭的山脊中，只要他吹響銀哨，馬上就能圍住這里。

沈蕪嘆口氣，沒回答宋樓蘭，直視著那壯漢，說道：“我們合村吧。”

此言一出，在場的人都駭然。

秀水村已被官府認定為暴民，種種行徑都是想困死他們，如果合村，難道她不怕連累漁利口嗎？

宋樓蘭真想撬開她的腦袋看看，她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但最后只說道：“你膽子是真夠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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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受壓迫的人們都團結(ji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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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利口的村民不懂沈蕪和那壯漢說的啞謎，但這句是聽懂了。

他們是活了半輩子的人，經(jīng)歷了漁民到佃農(nóng)的身份轉(zhuǎn)變，一輩子活在最底層，受夠了欺壓，不想再雪上加霜，徒增一個“暴民”的惡名，反對之聲此起彼伏，就連胖嬸也沒有盲從，將顧慮說了出來：“傻姑，合村的事沒那么容易，他們要遷戶籍，肯定要去官府的，到時候想瞞都瞞不住，官府要連我們一起剿滅怎么辦？”

沈蕪說合村并不是心血來潮，而是她想壯大漁利口，將受壓迫的人聯(lián)合起來，等她都籌備妥當(dāng)，定然要咬大地主何東來一塊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