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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許你走了?”慕容澄兀的起身掣住蓮衣胳膊,后者哪經得起他這一拽,“哎唷”一聲,腳一崴便朝他撲倒過去,開玩笑,他那力道連老虎都打得,更別說這個不過他肩膀高的小姑娘了。
蓮衣跟個小醬缸子似的悶聲跌進他懷里,再看他,穩坐床沿紋絲不動,叫人不禁懷疑他上輩子是個橋墩。
“我…我這就起來!”蓮衣努力掙了兩下,手掌撐在他大腿,左臉蛋穩穩貼到了他的前胸,“啊——”
慕容澄倒吸一口涼氣,壓著嗓子,“你干什么?!”
蓮衣渾身僵直,腦袋頂傳來他異常低沉嗓音,在她聽來無疑是壓抑著怒火,小心翼翼道:“我,我就是想站起來,手上總要有個使得上勁兒的地方。”
簡直越描越黑,使勁兒的地方?她使勁兒的地方就是他的胸和腿嗎?慕容澄額角的青筋都蹦起來兩根,不過不是氣得,而是坐懷不亂忍得。
他咬牙問:“是你在摸我,你有什么好叫的?”
但凡蓮衣抬起頭看一眼,就能看到一顆紅透了的腦袋,但她此刻只顧得上兵荒馬亂地爬起來,慕容澄更是渾身不對勁,耳朵里都嗡嗡直響,全身的血跟煮沸了似的躁動。
他往后一撤,半個身子藏進床架,蓮衣便趁此機會道了聲“告退”,腳底抹油先跑了。
慕容澄心亂如麻,抓過被子將自己蓋著點,又覺得太扭捏了,將被子掀開。
外間傳來開關門的“吱呀”聲,他深呼吸了幾輪,呵,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不過是被人喜歡而已,她愿意揩油就讓她揩,左右他不吃虧。
隨后他從枕下摸出一只支離破碎的小布偶,眉眼間的傲慢冰消霧散,似是想笑,又按捺住上翹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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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去半個月,入了深冬。
蜀地不怎么落雪,今年卻下了一場小雪,早晨起來地上輕薄一片,蓮衣裹著襖子蹲在地上,拍拍打打,做了個巴掌大的小狗。
聽說今日榮德郡主的馬車就要到了,闔府上下都在預備迎她,蓮衣也不例外,她原就是京城夏國公府的婢女,隨榮德郡主來的蜀地,四年未見,多少也好奇前主而今怎么樣。
這會兒蜀王府的主子們,連同慕容明月和滕云都在正殿靜候馬車駕臨。
慕容澄的腿傷也已大好了,徹底不用拐杖輔助,走起路來腳下生風,平安和蓮衣又得小碎步跟著,陪同來到前廳。
不過多時,門房小跑過來,對長史附耳了一句什么,長史當即轉臉對廳內道:“太好了!是榮德郡主和魏姑爺到了!”
滿堂的人都站起來迎出去,慕容明惠牽著小兒子從車架里探出身來,見了這滿庭摯親熱淚盈眶,手絹拭過眼下,抱了兒子走下來,將娃娃放到地上,“瀟哥兒,快,去見過外祖父外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