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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衣連忙踩著小碎步過去倒水,小心翼翼將水杯湊到他唇邊,“世子爺,請用水。”
慕容澄坐起來接過水杯一飲而盡,不光人是懵的,甚至連眼睛都不曾全然睜開,悶聲沙啞問:“蓮衣醒了嗎?”
“回世子爺的話,我醒了。”
此言一出,慕容澄也跟著清醒,丹鳳眼倏地睜開,亮堂堂看向蓮衣,見她小臉煞白,身上衣裳皺皺巴巴,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樣。
“…你能起來了?”
“婢子能起來了。”
蓮衣有些想問昨晚發生的事,又害怕給世子所添了麻煩惹他不快,便先將馬屁拍在前邊,“世子爺您人真好,還留我在這兒過夜,寢殿的地龍總是燒得熱熱的,我昨晚一晚上都沒覺得冷。”
慕容澄覺得好笑,將她拆穿,“你都燒成火人了,還怎么覺得冷?”本想問問她現在感覺如何,可一想到自己昨夜自作多情,便一萬個不自在。
“你——”“我——”
二人異口同聲,慕容澄挑眉示意她先說。
蓮衣吞口唾沫,踟躕道:“昨晚上給世子所添麻煩了,眼下我已經不覺得難受,今天便能如常當班,絕不曠工!”
眼前的醬蘿卜病一場成了蘿卜干,就這樣還滿腦子想著她的工錢,慕容澄真想嚇嚇她,“噢,是嘛,那你可記得昨晚你喝的藥?”
蓮衣記得,那會兒她還算清醒,是醫官一勺勺將湯藥喂給她,便點了點頭。
“你可知那藥有多名貴?”
“啊?”
“啊什么?難道不用從你工錢里扣嗎?”
也就是病了一場,否則蓮衣真要蹦起來,“不行!”隨后發覺自己反應太大,頂撞了世子,隨即安靜下來,默默貼墻站著。
“怎么不說話了?”
慕容澄一瘸一拐朝她走過去,幾步路走得心里百轉千回,先想到昨夜他衣不解帶地伺候她,又想到她這顆卡錢眼兒里的腦袋,到底是真不解風情還是故意吊著他?真叫人氣不打一處來。
他問:“平時伶牙俐齒,病一場成啞巴了?”
蓮衣只覺自己漸漸被圈進片頎長的陰影,他走過來,影子也像移了一座山似的壓在她身上,叫她備受壓迫,透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