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米嘀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飛快從樹上翻下來,在空中一轉身,穩穩落在了地面上,不自然地將被鳥啄亂的發絲胡亂撫到耳后,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率先向林外行去。
“蛋已經平安放回去了,我們也快走吧,你師兄應該都等急了?!?
季雨石飛快地走了幾步,這才想起自己竟然把陳寧給忘了。
她原地轉了兩圈,勉強看到陳寧那和綠葉綠草融為一體的綠袍子,忙分出一點靈氣將他包住了,讓青年像氣球似的橫漂在自己后面,這才又急匆匆地向外趕去。
師尊一向大大咧咧,唐原很少能看到她這樣亂了分寸的樣子,在一旁瞧著,強忍著沒笑出聲,這會兒見人是真的要走了,他這才壓住滿臉笑意,正了正表情一臉正經地跟了上去。
“師尊,我們把他送回陳府,便直接回宗吧?!?
少年聲音里說不出的正經。
季雨石聽了,忍不住偷偷回頭瞥了一眼,見唐原的笑跟往常沒什么不同,這才暗自松了口氣,語氣又恢復了平常的自在隨意沒個正形:“好啊,這么多天沒吃到湯圓做的美味,師尊衣服都肥了一圈。”
完了她還伸手扯了扯衣領,表示衣服真的肥了,自己真的瘦了。
季雨石絮絮叨叨地盤算回去要吃的東西,唐原在旁邊一一記牢了,兩人一個說一個記,沒多久就回到了鎮上。
剛轉過路口,便見到莊玉韻一臉怒氣地站在陳府門前,陳家父子在他旁邊不住地擦冷汗。
三人對面站著四個身著紅衣的青年,衣服均是紅衣黑紋,看起來應是一個門派的弟子,為首的青年正一臉嘲諷地說著什么。
第23章 天陽派
紅底黑紋的張揚服裝,又敢在紫霞宗旁作威作福的,也只能是天陽派這個使勁蹦跶的螞蚱了。
季雨石看著衣服跟她撞了色的四個天陽派弟子,心里頓時不太舒爽——女人嘛,都不喜歡跟別人穿得像,就算只是顏色一樣,那一下撞了四個,也是夠了。
更別提她的窩囊大徒弟一看就是被這四個獐頭鼠腦的家伙給欺負了。
“呦,都聚在這干嘛呢~”
季雨石晃晃悠悠地帶著唐原來到了門前,無視四人探尋又敵視的視線,自顧自地右手往前一指,一直飄在后面的陳寧就飄飄悠悠地浮了過來,正好橫在兩撥人中間。
青年墨綠的袍子上沾滿了棕黑色的泥土和腐葉,仔細看看甚至還能瞧到某只頑皮小鳥飛過他時灑落下的一灘白色的不明物體,看起來神似一根橫在半空中的大樹枝。
季雨石站在府門前的臺階上把人停放好了,這才施舍般地掃向臺階下的四人。
只一眼,她好像看到了什么難以忍受的事物,趕緊用右手捂上了雙眼。
“是知道我們解決了魔修,提前找人來慶祝了嗎?就不能找幾個好看的人來?這么美好的紅色穿他們身上——哎呀我眼疾要犯了!”
她一手捂著眼不肯放,回頭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莊玉韻仍氣鼓鼓的小臉蛋,叮囑他:“我知道你審美一向不高,但下次至少也要找正常水平的人,這幾個真的太丑了?!?
“你!你這個粗鄙——”
四人被季雨石一串舉動驚得目瞪口呆,稍靠后些的一名弟子率先反應過來,只見他本就黑得反光的面皮又黑了一層,想來應該是氣紅的顏色在臉上看不出,只能顯得更黑。
然而他質問的話還沒說完,就又被一旁看清“樹枝”的陳皓打斷了。
“寧弟!寧弟你怎么了!仙師,您這是……”
陳老爺年紀大了,眼神難免昏花,此時才看清了橫在幾人中間還在昏迷中的陳寧,他驚得差點把手里的拐杖扔了,冷汗也顧不得擦,本應在家里養病的小兒子被季雨石從外面帶了回來,再結合季雨石的話……
他的身體狠狠一晃,險些摔下臺階。
“您說的魔修,魔修……”陳老爺被陳皓扶著,勉強站住了身子,不敢把腦海里的想象說出來。
“想必你們也發現陳寧這兩年越來越暴躁無常。”
季雨石輕輕向老人輸送了一道靈氣,穩住他的心神,這才繼續安撫地道:“他被魔修奪舍兩年,幸而他意識頑強,才能存活到現在。魔修已被我抹去了,讓他多修養些時日就行。”
此時的陳寧還在昏迷,他的靈魂被壓制太久,季雨石在回來的時候讓唐原喂給他一粒養魂丹,再過三五日陳寧就可以清醒過來,只是還得虛弱一陣子就是了。
陳家父子雖然隱約覺得陳寧暴躁許多,但他在陳府一直表現得還算正常,他們也只以為是陳寧病過后身體虛弱脾氣不好,沒想到竟然魔修就在自己身邊潛伏了這么久。
想到他們每日當著魔修的面商量請人除魔,父子二人不僅后怕出一身冷汗。
心驚之余,更是對季雨石三人感恩戴德。
“多謝仙師!多謝仙師!等犬子病愈,老朽就帶他到貴派登門道謝,還請您不要嫌我叨擾。”
臺階上一片和樂融融,在臺階下干站半天的天陽派弟子額頭都暴起了青筋,終于忍無可忍地變了臉色。
為首的金丹弟子勉強還保持了一點顏面,他陰沉地道:“諸位紫霞宗的道友,你們就是這樣對待客人的么?”
“啊呀?原來是道友么?不好意思,你們穿的這般喜慶,我還以為你們是我徒弟請來慶祝的戲子呢?!?
季雨石這才勉為其難地轉過身來,艱辛地睜開半只眼睛斜睨著他們,只瞟了一眼,就趕忙側頭看向莊玉韻,示意他解釋一下情況。
“我剛到膳廳,粥還沒喝兩口,他們幾個就在陳府門外叫囂著說讓我們出去給他們天陽派一個交代,說咱們搶了天陽派的任務,他們正主來了也不迎接,是紫霞宗瞧不起他們天陽派?!?
被自己寫的炮灰門派嘲笑了半天,莊玉韻一口氣憋了許久,這會兒季雨石回來了,他終于能把憋屈全倒了出來。
“我到門前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們就開始嘲笑我的修為,又笑我……笑話咱們紫霞宗之前那個被魔修嚇得逃跑的弟子,讓陳老爺別相信咱們,說紫霞宗從上到下全是草包!”
“哦?”
季雨石拉長了音調,看向臺階下還理直氣壯瞪著他們的天陽派弟子,沉聲問道:“是這樣嗎?從那么近的地方跋山涉水用了兩周才趕到青林鎮,等我們都解決了魔修,你們又特意來陳府堵著嘲笑紫霞宗上下門人?”
“本來就是我們先接下的任務,天陽派不像紫霞宗那么悠閑,我們兩周就到這里已經很難得了!”
“再說了,我,我說的都是事實,前兩年那個被魔修嚇得屁滾尿流的,還是大乘期修士的開山大弟子呢,就那幅樣子不是草包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