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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原沉穩地分析,“是采補,他可能在養傷。”
季雨石面露憂色。
僅僅一個修為不高的魔修在凡人的世界都可以如此肆無忌憚,那將來修仙界被攻破,魔修視人命為草芥,根本無法想象修仙界的凡人將承受何等慘劇。
轉過街角沒多遠便看到一戶大宅院,白墻檐瓦,朱門金匾。
“到了。”
唐家被滅后,陳府就成了青林鎮最大、最闊氣的一戶。
陳府的府宅一看便精心修繕過,門前立了兩尊神氣的石獅子,還有兩名家丁在那里把守,闊氣得很。
左邊的小個子家丁隔了老遠便看到氣質容貌都極為出眾的師徒三人,忙迎上前來,激動地把他們請進了院子。
季雨石三人被下人恭敬地帶到了陳府的正堂,剛坐下半刻鐘,陳老爺便攜著兩個兒子迎了出來。
陳府前去求助的家丁剛剛回來沒幾天,紫霞宗派來的弟子便到了,陳老爺很是感激,他一進門便躬身先行了大禮,“不知仙師竟對此事如此看重,老朽讓幾位久等了!”
離他近些,長相忠厚的中年男子也跟著躬身行禮。
稍靠后些的綠衣青年一看就是個紈绔子弟,黑眼圈與眼袋一起掛在他蠟黃的面孔上,他被老爺子瞪了一眼后才吊兒郎當地微微屈了屈身子。
陳老爺又瞪了不爭氣的二兒子一眼,陪笑著介紹道:“這是大兒陳皓,那是小兒陳寧,他一直都那副德行,幾位仙師請莫見怪。”
長相忠厚的陳皓客氣地對三人點了點頭,陳寧則不以為意地翻了個白眼。
季雨石發現那一看就酒色虧空的紈绔在偷偷打量她。
她很想劈道雷讓他醒醒那色胚腦袋,可又保證過不打擾二徒弟的計劃,索性眼不見心不煩,默默向后退了兩步。
唐原突然他提步上前,將季雨石整個人擋在了身后。
少年薄唇緊抿,語氣生硬:“家師派我與莊師兄、季師妹一同前來除魔。”
季雨石安靜地縮在徒弟并不寬闊的背后,莫名有些安心,便順其自然地裝成了一個天真無知的小師妹,鵪鶉似的窩在那里。
“嗤,就憑你們幾個小朋友。”
陳老爺還沒說話,聽到除魔兩個字的陳寧嗤笑出聲,他譏誚的目光掃過,將對三人的輕蔑表現得淋漓盡致。
陳老爺一口氣沒上來,險些被氣暈過去,他狠狠一杵拐杖,呵斥道:“陳寧,你給我滾出去!”
“出去就出去,好像我想來這兒似的。”
青年不屑地嗤笑幾聲:“還以為紫霞宗會派什么大人物來,也不過是幾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兒。”
他把季雨石三人又逐個凝視了一遍,才一步三晃地出了正堂。
陽光將綠衣青年的身影拉得老長。
陰冷的視線宛如黏膩蛇信一樣從身上掃過,莊玉韻搓了搓雞皮疙瘩,這一瞬間他懷疑陳寧這個紈绔可能男女不忌。
陳老爺不住地躬身道歉。
唐原雖對陳寧有些反感,但事不及他人,他客氣地把還在不停鞠躬的老人扶了起來,“時間緊急,誰也不知道魔修下一次會什么時間傷人,您還是先說一下情況吧。”
“是老朽的錯。”
陳老爺提到此事,差點老淚縱橫。
原來三月前便有一個農戶家的少女被吸干精血身亡,人們只以為是采花賊作案,手法雖極為殘忍,但鎮里也曾經發生過罪犯偽裝魔修作案的情況,就只在鎮上加強了防守,只是當做尋常人犯案。
然而就算士兵日夜巡邏,鎮里卻接二連三的又有三名少女死亡,死狀同樣凄慘,且被害少女身份不定,富貴商賈或貧窮農戶皆有,唯一相同的便是她們生前都很貌美。
鎮里人這才慌了神,鎮長同陳老爺一番商討,決定尋仙師相助。
二人卻在到哪個門派求助的問題上出了分歧。
陳老爺要派人去紫霞宗,鎮長卻認為紫霞宗早已沒落,他自顧自的遣人去了有崛起之勢的天陽派。
可眾人等了兩周,天陽派的仙師沒等到,卻又等來一名少女的死亡,陳老爺這才忍不住尋人到了紫霞宗。
“如果一開始老朽就去貴派尋諸位仙師相助,就不會枉死那么多無辜女子。”
老人眼角濕潤,自責與愧疚讓他顯得蒼老憔悴。
三人安撫老人一番,陳老爺這才打起精神,喚來仆人為他們安排了住處。
待到了廂房,季雨石一掃剛才的鵪鶉樣,她抱著手臂,細眉微挑地看著兩個徒弟。
“你們怎么看?”
莊玉韻哪里知道該怎么看,他想到魔修和死人就害怕。
但是他在其他方面還是有些發現的:“那個陳寧,他一定是個斷袖!”
“他看得我很不舒服!”莊玉韻雞皮疙瘩又起來了。
“……”
季雨石對大徒弟跑偏的思路沉默兩秒才道:“他是有些問題,不過應該不是斷袖。”
剛才,陳寧的目光可是在他們三人身上都停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