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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安霄走到蘇沉商身邊,“你帶防曬了嗎?”
“我找一下?!碧K沉商打開柜子,從里面拿出包,開始翻找起來。
“我...”柯文嵐走回自己的桌邊,摸過桌面上的一管物體。
“我叫周禾。”周禾坐在椅子上,一邊低頭系著球鞋的鞋帶,一邊打斷她,“柯文嵐,我勸你不要和她們交朋友。”
蘇沉商將包里的防曬遞給黎安霄,“找到了?!?
黎安霄擠出一點,開始在手臂上涂抹起來,“你剛剛是不是有話想和我說?”
周禾見兩人不理她,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有些人啊,昨天還是新生代表,今天就把別人拉下車,柯同學,跟這種人交朋友要當心。”
“有?!碧K沉商像是想起什么,“本來想讓你給我發下運單號,但手機...”
還沒等蘇沉商說完,周禾直接伸手,拉動她的肩膀,“喂!跟你說話呢!”
“有事?”蘇沉商面帶微笑,直接與周禾對視,“你想我怎么回復你?”
周禾氣憤地呵斥,“悅悅都摔成那樣,你在老師面前還不承認,竟然還要報警查監控,監控能洗白你犯下的錯嗎?”
蘇沉商一用力,直接掰開周禾捏住自己肩膀的手,“你有親眼看見?”
“誰說我沒有親眼看見!到現在你還不承認,看起來你不光光是會害人,還是一個撒謊慣犯!”
“沒做過的事,我為什么要承認?”
“沒做過?誰信你,你在致易就開始欺負悅悅,都中考完了,你竟然還把初中的仇帶到高中來!”
“你真的準備去當順風耳還是千里眼?”
“你什么意思,咒我死?!”
“我可沒有?!?
“那你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這么白的話你都不明白?”蘇沉商看向莫名替他人憤怒的周禾,面上的笑容更加燦爛,“那我換個問法?!?
“你是致易的嗎?”她問。
“不是?!敝芎汤碇睔鈮训幕?。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致易欺負秦悅?”
“你自己做出的好事,還用得著別人說嗎?”
“如果沒有別人加油添醋,你怎么知道我在致易欺負秦悅?”
“你!”周禾被堵得說不出話來,氣憤地指著蘇沉商,“你給我等著!”
撂下這一句狠話,她氣憤地轉身就走。
或許是氣不過,剛走沒兩步,周禾突然又轉過身,直接向已經轉過身的蘇沉商跑去,伸出手猛推了她一把。
蘇沉商一個踉蹌,冷眼回頭看向周禾。
“這還是開頭,撒謊精!你給我等著!”周禾啐了一口,直接摔門而去。
宿舍大門發出“哐——”的一聲巨響,連陽臺窗簾都顫動起來。
“那個...”柯文嵐支吾地開口,“蘇同學,黎同學,我換好衣服了,先走一步。”
說罷,柯文嵐看了兩人一眼,匆忙地拿起桌面上的紙巾,快步走出宿舍。
隨著又一聲“砰”,蘇沉商收斂起冰冷的神色,呼吸變得深重,指甲深深掐入肉中。
“太陽真好。”黎安霄走到陽臺邊,拉開緊閉的窗簾,指了指貼著瓷磚的墻壁,“墻在這里?!?
蘇沉商走到陽臺,泄憤似的一腳踹在陽臺墻壁上,“我遲早要把秦家給舉報!”
后面幾個字并沒有發音,只能見到她靜靜地張了張嘴,但憤怒的情緒從口型中透出未減分毫。
黎安霄在她旁邊,雙手抱胸,目光時不時瞄向手腕上的表,嘴里還數秒。
“停吧,腳疼不值得?!睍r間一到,黎安霄適時提醒蘇沉商,發泄需要適度。
“K——!”蘇沉商再次踹了一腳墻壁,長呼出一口濁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裝,才抬腿走向陽臺洗手池。
一塊深藍色的抹布掛在洗手池旁的掛鉤上,似乎已經猜到會有人使用它。
蘇沉商拿起抹布,擰開水龍頭,清澈的水流從里面流出,沖洗著抹布。
“警察都已經到了,何必為這種事生氣?!?
“話是這么說,但我的心里不舒服?!?
“我奶奶和你奶奶曾經說過什么?”
“不要和腦子有病的人說話,跟腦子有病的人說話大腦會變笨。”
“重復一遍,沉幺?!?
“不要和腦子有病的人說話,跟腦子有病的人說話大腦會變笨?!?
將這句話重復兩遍,蘇沉商拎了一下褲腿,蹲在地上,將自己踹出來的鞋印擦干凈。
隨后,她將抹布絞干,重新掛回洗手池旁的掛鉤上。
“我不氣了,不值得。”蘇沉商走到自己桌邊,抽出兩張紙擦干凈手上的水痕。
黎安霄看著她將紙巾扔到垃圾桶里,“走吧,時間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