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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未聽說過這些。愿聞其詳。”克拉克揚(yáng)起了一側(cè)的眉毛，“順帶一提，我寬宏大量地選擇不去計較你剛剛的侮辱，德卡里奧斯。”

“這是最淺顯易懂的解釋，對于你這樣一位從未了解過神祇的人來說——我想你當(dāng)然應(yīng)該知道菲洛希爾并不是她真正的名諱吧？”

“所以她真正的名諱是……？”克拉克感覺自己的心跳好像變快了一個拍子。

既然菲洛希爾也是女神——就像初見時他以為的仙女下凡一樣——他該稱呼她為什么？

塞倫涅是【白銀圣母】，是【月之少女】。

莎爾是【夜詠者】，是【失落女士】。

如果她也有一個這樣的稱謂——

不存在的音符在克拉克的舌尖上停歇著，他屏息等待蓋爾的回答，但后者卻把頭瞥向了一旁。

“我不知道。”蓋爾語氣古怪地回答說。

“你——”

“別在那里質(zhì)疑我，你不是也不知道嗎？你甚至沒有推斷出來她的真實(shí)身份——我才是那個得到了她的庇佑，活著走到今天的人。”

“沒猜錯的話，她庇佑的并不是只有你，”克拉克毫不客氣地揭穿了他，“我穿過【哈爾辛】的舊衣服。她提到他的語氣，和說起你時是一樣的。”

菲洛希爾其實(shí)并沒有和他說過蓋爾的事，而且在今天之前他和前者一共才相處了不到一周。

但克拉克就是想真真假假地刺激蓋爾一下。

——多半是他自己的嫉妒心在作祟，只有蓋爾吃癟的模樣才能讓他胸口舒暢。

但這個向來伶牙俐齒的男人卻突然因?yàn)榭死说囊环捈t了眼眶——現(xiàn)在變得不自在的人反而成了克拉克自己。

——他剛剛說了什么非常過分的人身攻擊嗎？

沒有。

——那就是正好說到了蓋爾最害怕的地方？

克拉克看了看蓋爾此刻的表情，沉吟片刻，開始認(rèn)為自己想得沒錯。

菲洛希爾——這個無名之神——的神恩，究竟是什么樣的？讓蓋爾這般患得患失？

他越發(fā)地感到好奇了。

究竟是怎樣一種愛才會讓一個凡人患得患失到如此地步？

看到蓋爾淪為其奴隸的樣子，克拉克忍不住也想自己體驗(yàn)一把。

——但其實(shí)他不用等太久。

守墓人突然推門走了出來，這個動靜把站在克拉克身后的蓋爾嚇得幾乎從地面上彈起來。

“我力所能及地勸解了一番，”和之前那副穿著裹尸布一樣的服飾的枯瘦干尸形象不同，現(xiàn)在的守墓人是個西裝革履的老者，衣冠整潔，頭發(fā)和胡子也修剪整齊，看著像一個真正的管家，“但我只負(fù)責(zé)提出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