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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里沉靜了一會兒,等到張嬤嬤又出聲喊了一聲,才有了走路的聲音,不一會兒,從竹林走出兩個丫鬟。
兩個一看到清渠,就連忙跪下,磕頭求饒。
清渠感到肚子有些疼,但是現在最想搞清楚的是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清渠咬著唇,努力忍下疼痛,喘了喘,對那個年紀大一點的丫鬟問道:“你是叫竹桃是吧?”
竹桃身子一抖,現在都知道了名字,恐怕是已經將兩人說的話聽得七七八八了,竹桃快速回想剛才兩人的聊天中有沒有不該說的,連忙磕頭,回應:“是,奴婢確實叫竹桃。”
“你來說說,這京城外傳的到底是個什么事兒,不許有隱瞞!”
竹桃只好將自己了解的一五一十全說出來了,其實跟剛才眾人聽到的差不多,畢竟竹桃只是個外出采買的丫鬟,所能聽到的只有在京城里流傳的部分,至于這深入一點的消息,也只有公侯勛爵才知道了。
清渠手指在抖,感覺渾身血液都涼了。雖然消息里一點兒也沒提到自己哥哥,但清渠心里有很強的預感,此事肯定跟自己哥哥有關。
一方面清渠忍不住去猜測,另一方面又不停地說服自己應該不是。
張嬤嬤握著清渠的手,感到手指冰涼,忍不住擔憂,“姨娘您...”
呆愣愣地轉過身,“嬤嬤,去...到時候把...世子找來...”清渠語無倫次,渾身發抖。
“哎...”張嬤嬤連忙應下來,皺著眉小心問道:“我們先回去歇著吧...然后奴婢就去大門口等著....世子一回來就請過來...您別瞎想...”
“嗯...嗯...好...”清渠點點頭。
見清渠答應,張嬤嬤松了口氣,主要現在清渠的樣子太差了張嬤嬤很怕出現之前的情況。
這步子才剛邁出去,清渠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神色痛苦,“嬤嬤,我肚子...好疼...”
嬤嬤死死架起彎下腰的清渠的胳膊,防止摔倒,還沒等來得及詢問是怎么一回事,就聽到姚芝一聲驚呼,“血!....流血了!”
嬤嬤往下一看,已經能看到裙擺濕了一片,地上有一小攤血。
這樣的場景,恐怕是早產的跡象。
嬤嬤也白了臉,不過比起嚇著了的姚芝和宋屏,張嬤嬤還存了些理智,與另一個丫鬟將清渠抬起,然后對姚芝和宋屏說,“你們一個去給侯夫人和世子夫人報信,將產婆,大夫都請來,說姨娘恐怕要早產了,另一個趕快去讓人燒熱水鋪床!”
姚芝和宋屏睜大了眼睛,狠狠咬了一下舌頭,迫使自己冷靜下來,趕緊轉身就往院子里跑。姚芝慌張地腳步一扭,還差點被自己跘得摔著了,不過也沒時間管這些了,站穩后繼續去叫人。
嬤嬤吩咐完,眼睛一凜,瞟了一眼已經被嚇得癱坐在地上的兩人一瞟,然后朝剩下一個丫鬟說道:“將這兩人扭送到院子跪著,等世子和侯夫人來了親自發落?!?
地上的兩人聽了連忙求饒,不過張嬤嬤和另一個丫鬟趕緊抬著清渠早就走遠了。
***
清渠被抬進屋里,放在床上,緊緊閉著眼,臉色嘴唇慘白沒有血色,冷汗直冒,宋屏蹲在床邊,拿著帕子給清渠擦汗。
“熱水燒好了嗎?!”
“姚芝回來了沒?!”
“...快,來個人將這貓兒快抱走...”
到時候肯定混亂一片,別驚著了貓兒,更別沖撞了主子們。
姚芝回來了,扶著門框喘著氣,“說了...侯夫人已經派人加急去請大夫,世子夫人馬上帶著產婆過來...”
嬤嬤趕緊招呼人扶著姚芝去歇息,姚芝擺擺手,“我喝口水,坐一會兒就行....我沒事....”
自家主子情況這么嚴重,自己哪還能安心去歇息,姚芝站在門口看著院子跪著兩人,頓時怒氣沖沖,恨不得上去吐幾口唾沫。
張嬤嬤看了一眼,不禁冷笑,自己是萬萬不相信就這么巧,她們幾個人撞見了兩人在竹林里談話,還聽到“一不小心泄露”的消息,這里面絕對有人在作詭。
世子夫人和侯夫人兩人急步走來,帶來了產婆。
產婆直接進了屋里查看清渠情況,侯夫人擺擺手,給眾人免了禮,急聲問道:“怎么回事!怎么就早產了!”
張嬤嬤趕緊將事情說了。
侯夫人聽了,將桌子一拍,“好啊,我們這府里竟然出現了這些腌臜事,膽子不小...來人給我先打十板子再說!”
立馬就有人得了吩咐下去了,兩人哭著求饒,但被嬤嬤死死壓在長凳上動彈不得。這第一板子下去,兩人痛得大叫。
侯夫人皺了皺眉,蘇嬤嬤會意,給行刑的人使了眼色,然后兩人的嘴巴就被堵上了。
世子夫人臉色也不好,自己明明下令了這院子里不準泄露一絲一毫。現在出現了這事,不是活生生往自己打巴掌么,說明自己管家不利!要是清姨娘這胎出現了什么問題,自己恐怕就要背上照顧子嗣不利這口大黑鍋了!
“娘,是我管教不利!”云舒給侯夫人行了大禮,彎著腰,低著頭道,“兒媳愿意接受懲罰...”
第七十二章
侯夫人剛開始也是有些怨言, 不過見云舒立即認錯,也緩了臉色,“.....嗯, 你先坐著吧,我倒要看看這兩個哪來的熊心豹子膽, 真是無法無天了!”
世子夫人應下, 在下手坐了下來。
產婆從里屋出來, 臉色有些不好,回稟道:“姨娘恐怕是早產之相, 羊水已經破了,但是宮口沒開,胎兒出不來,奴婢只會接產,但是穩胎這個還需大夫來開方子...”
屋里眾人聽了皆是臉色慘白。
“大夫呢!大夫呢!”侯夫人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來了來了!大夫來了!”守在門口的姚芝遠遠就看到大夫背著藥箱往這里趕,不禁喜形于色。
大夫進了屋里, 也不行禮了, 直往里屋走, 這人命關天的事,哪還能管這些繁文俗禮,世子夫人和侯夫人也沒在意是了。
大夫診了脈,二話不說, 開了方子, 讓丫鬟下去煎藥,還讓煮完人參雞湯來, 這恐怕后面還有得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