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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嘉,柔嘉,我們嘉姐兒有名字了。”云舒抱著裹著紅綢布的女兒,高興地說道,愛憐地輕輕女兒的臉。
賀夫人坐在一旁,伸出手來,“我的小乖乖,讓外祖母抱抱。”然后從云舒手里接過孩子。
逗了一會兒,嘉姐兒就餓了,賀夫人只好不舍地交給賀嬤嬤抱下去喂奶。
揮退屋子里的下人后,只剩下母女兩。
賀夫人拍拍云舒的手背,“還好你這胎養(yǎng)的好,胎位正,生的比較順......好好養(yǎng)著,該吃的藥絕對不能馬虎,到時候再生個大胖小子,有了嫡子你這正室之位才腰桿子硬...”
云舒點點頭,“我明白的。”賀夫人就是第一胎生的是女兒,后來第二胎還是女兒,雖是正室卻一直說話底氣不足,受妾室的氣,直到后來生了一個兒子,才敢大刀闊斧地將不安心的妾室收拾一頓。
賀夫人想了想,湊近些,低聲說道:“那個懷孕的妾室肚子里是男孩還是女孩你知道么?”
云舒笑容微斂,搖搖頭。
賀夫人恨鐵不成剛地拍了下手心,“哎呀,怎么關(guān)鍵地方犯糊涂,要是她這一胎是兒子怎么辦?她在你前面生下兒子,那不是壓你一頭...好處都緊著她了...”
“婆婆夫君不是這樣的人......再說了,即使她生出兒子,那也是庶子,還得叫我一聲嫡母,我怎么可能讓她壓我頭上?!”
賀夫人無奈搖搖頭,“她又是個有寵的,這生了第一個兒子,你確定世子不會聽她枕頭風(fēng)?”
“娘,我不想說這個了。”云舒眉頭微蹙,有些不耐煩了。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賀夫人從善如流地住了嘴,“我乖外孫女呢,吃飽了沒?”賀夫人轉(zhuǎn)移話題。
乳娘聽聞便將小小姐抱來,嘉姐兒已經(jīng)吃飽了,現(xiàn)在被哄得睡著了。乳娘將嘉姐兒放進(jìn)搖籃里,這樣云舒和賀夫人都能看到,然后輕聲夸贊道:“小小姐真的太聽話了,也不哭也不鬧,吃完就哄了幾下就睡著了,奴婢從來沒照顧過這么聽話的孩子,以后肯定是個有福之人...”說得云舒和賀夫人都合不攏嘴。
洗三禮圓滿結(jié)束,賀夫人也要回去了,走之前還是不放心叮囑自己女兒,“你一定好好調(diào)養(yǎng)身體,這生產(chǎn)一回對身子耗費特別大,養(yǎng)好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知道了娘,您也要好好的,別再和那幫人斗氣了,您是正室,再怎么她們也越不過您去。”
“娘知道了。”
送走賀夫人,云舒躺在床邊看著搖籃里的睡著的女兒,心都軟了,回想起剛才母親說的話,云舒輕嘆一聲。
***
雪雁坐在屋子里,心情很激動,很快半年期滿,自己的禁足就解除了,真的是苦盡甘來。
雪雁的手都有些顫抖,伸出手來,一杯冷茶下肚,才稍稍平靜。
等著,等自己解除禁令,自己所遭受的一切全部奉還。
“雪姐姐,雪姐姐在嗎?”外面?zhèn)鱽砣鹬榈穆曇簟?
雪雁輕哧一聲,自己還在禁足中肯定在,假惺惺地問一句在不在真是讓人作嘔,最近瑞珠過來的勤,一看就知道是想和自己結(jié)盟,恐怕現(xiàn)在世子夫人生了,自己禁足又快解了,瑞珠怕自己得不到機會吧,畢竟她可是眾人皆知世子不喜之人。
這么一個蠢貨,之前在世子夫人身邊有世子夫人貼身丫鬟這一身份的庇佑,對她們這些妾室都傲得很,現(xiàn)在還不是舔著臉湊上來,像狗皮膏藥一樣。
原來去抱清渠的大腿,沒想到當(dāng)場被世子打了臉,這下欺軟怕硬,只好過來賴著自己,恐怕打著踩自己上位的注意。
不過,來就來吧,到時候誰利用誰呢,這樣蠢的,當(dāng)箭靶子是最好不過了。
“瑞珠妹妹進(jìn)來吧。”雪雁揚起笑容。
瑞珠推門而入,笑著說道,“姐姐,妹妹來看你了,這是廚房新做的糕點,特地帶過來給姐姐嘗嘗。”
瑞珠垂下頭,掩住眼中的不屑,再抬頭,卻是笑容滿面,感謝說道:“謝謝瑞珠妹妹,不是妹妹,我還吃不到這么好的糕點呢。”
“姐姐說笑了,這是妹妹該做的。”雖然言語謙虛,但瑞珠面上卻帶著些許傲意。
雪雁掩下嘴角的諷刺,捏著一塊糕點,咬了口,用帕子擦擦嘴角,然后夸贊的話一籮筐一籮筐地往外倒,捧得瑞珠是心花路放,雪雁再套問了幾句話,瑞珠就將外面的事情全告訴了雪雁。
這可比送飯的丫鬟帶來的消息有用多了,瑞珠好歹是在世子夫人身邊呆過的,有些人脈還是有的。
雪雁心中一邊思量一邊繼續(xù)捧著瑞珠,反正瑞珠最后走的時候,還有些依依不舍,挽著雪雁的胳膊,撒嬌道:“雪姐姐,明個兒我還來看你,希望姐姐不要嫌棄我。”
“怎么可能,我一個在房間里孤單,妹妹肯來看我,姐姐我感激不盡,當(dāng)然歡迎妹妹常來,姐姐還望妹妹不嫌姐姐這兒簡陋才是。”
這樣一來二去,兩人倒是成了親親熱熱的好姐妹似的。
第六十八章
這洗三禮一辦完, 侯夫人就專心為之歆操心親事了。
雖說這未嫁閨女是不能和外男見面的,但也不是不能通融,都是京城里的勛貴, 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這都已經(jīng)快要定下了, 生辰八字也算好了, 兩家偷偷安排私下見一面也無妨。
之歆有些躊躇和焦慮, 滿心里的苦悶不知道對誰說,和清渠見面是不能見了, 只好寫了紙條塞給丫鬟,讓丫鬟去偷偷傳信。
清渠那邊收到紙條,知道了之歆不多久就要去見那段家二公子了,心里很緊張,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清渠心下喟嘆,自己肯定是不能說勸之歆尋找真愛什么的, 這侯夫人已經(jīng)和段家說好了的親事, 自己多嘴一句, 如果一不小心挑的之歆有了別的想法,自己真的就罪不可赦了,所以心里為之歆擔(dān)心,但也只能了了寬慰幾句。
之歆收到回信, 心里也明白清渠也幫助不了自己什么, 不過自己沒多期待什么,只是找個人聊聊心中的煩悶罷了。
坐在桌子前, 將紙條燒了,之歆也慢慢冷靜下來了,罷了罷了, 等到時候見了人再說吧,好歹不是兩眼一抹黑嫁過去,是圓是癟能有個心理準(zhǔn)備。
***
過了段時間,之歆跟著侯夫人赴宴回來,清渠再收到信紙時,卻發(fā)現(xiàn)之歆一改之前的苦悶和焦慮,現(xiàn)在全是少女羞澀的心思。
原來真的是巧,之歆之前看到了的那個男人居然就是段家的二公子,看來這兩人之間冥冥之中自有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