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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看著清渠的反應怪怪的,想去詢問一番,沒想到清渠側了下身,就快步走了。
小廝撓撓頭,“清渠姑娘這是怎么了?...反應怪怪的......好像哭了”看向清渠來時的方向,壞了,這是通往后院的方向啊。該不會是夫人說了清渠姑娘吧?哎喲喂,這可怎么辦,今天世子去學堂了,沒法兒告訴世子啊?!......看哭得還挺傷心的,要不......
小廝轉眼一想,要不讓雪雁姑娘去吧,兩個姑娘家的應該是有話說的,現在世子不在府內,這前院恐怕也只有雪雁姑娘更合適了,嗯,這個辦法好。小廝一錘定音,準備去找雪雁去。
這邊清渠回到房內關上門,靠在門上,才終于泄露出情緒來,清渠摸了摸臉,才驚覺原來已經是淚流滿面了。
清渠幾步走上前,爬在床邊,抱著被子,哭了出來,卻沒有一絲聲音。
清渠內心愁苦,一腔情緒堵在心口想要發泄,卻只是淚流,要是失聲痛哭哭出來,清渠是不愿意的,將臉埋進被子里,咬著唇,不肯發出一絲嗚咽聲。
自此,清渠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被狠狠打擊到了,之前自己真的是太順了,一直牢牢把控著之彧的寵愛,連那個惠香,自己還沒出手都自己作孽把自己作死,周圍有人為自己提醒,幫助著自己,但今天夫人的一番話卻讓自己真正認識到現實。
一直說自己早已做好了心里準備,但是在這一天來臨時,自己卻潰敗不堪,根本招架不了。
不,自己并沒有輸,這才剛開始,自己沒有輸...
清渠從床上爬起來,拿袖子狠狠地擦了擦臉,喘著氣,眼睛盯著前方,不就是逼我將之彧推給別人么...呵現在一時在誰那里不重要,要看心在誰那里,看最后在誰那里...
清渠走到梳妝臺前,看著銅鏡上的自己,拿出梳子慢慢梳著頭發,剛才發髻有些亂了,現在重新梳起來,邊梳,清渠心里就越來越冷靜,腦中飛速轉著,梳完頭發,清渠拿出脂粉細細抹在臉上,這時情緒已經完全平靜下來了,涂完脂粉,清渠看著銅鏡里的倒影,嘴角勾起,露出酒窩,但眼里卻是一片冷漠。
“咚咚咚——”門被敲響了。
“是誰?”
“是我,雪雁,我來看看清渠姐你有沒有事?”外面傳來一聲柔柔的女聲。
為什么雪雁這時候會來?該不會...?
清渠有些疑惑,走上前打開半扇門,問道:“怎么了?”
雪雁行了禮,溫柔地笑著,輕聲說道:“剛才小廝來找我,說清渠姐你心情不好,就讓我來看看...”
“我...”清渠有些狐疑,“我好好的,沒有什么事...”
“那,”雪雁笑了笑,“清渠姐你沒事的話,雪雁也就放心了,我這就跟小廝說一聲,就不打擾清渠姐了...”說完,就點了點頭,轉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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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清渠站在門后望著雪雁離去的背影,心中不是滋味,這次算是自己失了警惕,狠狠吃了教訓,絕對沒有下次了。
下午,之彧從學堂歸來,清渠早已將晚飯擺好在桌子上,一切都準備得妥當。
旁邊的小廝幫助之彧脫下外面的衣服,內室里舒適的便衣也整齊地擺放架子上,之彧進了內室換上舒適的便衣后出來,小廝端上的溫水,之彧洗了臉洗了手,清渠遞上帕子,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有默契,之彧在心里有那么一瞬間想到了以后自己下了朝回來,是不是也是這樣有人溫柔款款迎上來備好飯菜和舒適的衣服等著自己,不過這個想法一瞬而逝,之彧從來就不是為未來無法知道的東西而過多思慮的人。
揮退小廝們,屋子里只留下清渠和之彧兩人,之彧坐了下來,清渠坐在一旁,飯菜一如既往很合和之彧胃口,之彧招呼著清渠一起吃。
之彧時不時給清渠夾菜,這些都已經成了習慣,清渠低頭小口小口吃著,這才之彧反應過來今天清娘有些安靜,這些很不尋常,之彧面上未露,兩人繼續吃著飯。
兩人心里都有事,很快就放下筷子,撤了碗碟,一人一杯熱茶慢慢喝著。
清渠端著茶杯,在心里想了又想,心理建設良久,才深呼吸一口氣,放下了茶盞,之彧見此正襟危坐,想要聽聽到底是什么事困擾著清娘,讓清娘一直愁眉不展。
“彧郎,”清渠揉了揉帕子,說道:“今晚我就不留下來了...”
“啪——”一聲脆響,之彧手里的茶盞磕在桌子上,皺著眉,張嘴要說話,不過清渠立馬截住了話頭。
“彧郎,你別多想,只是我想了想,我確實不能霸占你,這樣對別人多么不公平,只要你心里一直都是我就行了,別的我也不敢多求。”
之彧上前握住清渠不停攪著帕子的手,握在手心里揉搓,“是不是娘找你了?我們不是說好了么,有任何事推到我頭上就行,難道我不愿還要逼我不成!”后面,之彧聲音越來越大,可見真的是生氣了。
清渠連忙捂住了之彧的唇,“別,別生氣。”
之彧將唇邊清渠的手握在手心里,在手背上落下了一吻,“跟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么?這才幾天怎么就變了卦?!”
清渠搖了搖頭,朝之彧解釋道:“并不是我變了卦,只是我們都身不由己...雪雁身份上已經成了你的女人,這樣為了我,把她們放在一旁不聞不問,從此一生就此孤獨終老,那豈不是太過殘忍了...”
“是那女人在娘面前說了什么了么?!沒想到這也是個不安分的!”之彧挑了挑眉,眼里全是怒火。
“沒有,沒有,”清渠柔弱的手摸了摸之彧的胸口,給之彧順順氣,“你別去找別人麻煩,雪雁姑娘挺好的,這院子里的小廝跟雪雁姑娘相處都挺好的,遇到了都會打招呼...彧郎你剛剛和我在一起,下一刻就沒有由頭就去將別姑娘訓一頓,其他人會怎么想?......別沖動,別沖動,雪雁姑娘也是個好姑娘,好歹是夫人為你挑選出來的,可不能辜負了夫人的一番苦心啊...”
“哼!”之彧冷笑,“他們敢!哪有奴才揣測主子意圖的,主子不高興了,想懲罰誰就懲罰誰,還有下人敢亂嚼舌頭不成!不安分的都趕出府去!”
見之彧怒氣不息反而更旺,清渠連忙安撫,端著茶盞遞了上去,“消消氣,喝口茶,為這事生氣不值得...”不過心里卻露出了笑容,看,這就是自己的優勢,自己雖然在夫人那兒輸了一茬,但是這后宅永遠是系在男人身上,輸在女人身上不算輸,在男人身上贏了才是真的贏了。
之彧被清渠親自端著茶盞喂了水,好歹之彧是有理智的,再有怒氣也不會頭腦一熱在自己心愛的人面前撒氣。喝了水,之彧的喉結滾了滾,平息了怒火,等清渠將茶盞放回桌子上,一把抱住清渠,委屈巴巴地埋頭在清渠懷里,“難道不能找個兩全的法子么?......或許,我將她招來房間,但各睡各的不行么?到時候她也沒臉到處告狀...”
清渠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溫柔,輕輕摸了摸之彧的頭發,順了順,“那彧郎以后娶了世子妃,難道也要這樣么?...沒事的,我和彧郎之間心意相通就行,只要彧郎不會忘了我,清娘就心滿意足了...”
之彧嘆了口氣,確實,清娘說得對,自己不可能永遠只和清娘在一起,自己總會娶世子夫人的,這侯府也需要嫡子來繼承。之彧第一次深深感受到兩人之間身份懸殊帶來的不便,一點差錯,世人的唾沫只會淹死兩人,心中萬般無奈。
“我...明白清娘的意思了...”
兩人相擁,之彧將臉埋在清渠頸窩,嗅著清娘身上傳來的淡雅的香味,重重嘆了口氣,清渠順著之彧的頭發,努力將心底的苦澀忽略,嘴角勾起溫柔的微笑來。
過后清渠就回了房,一連幾天,前院里安安靜靜,之彧沒叫任何人,清渠也沒再去世子房間,大多留在屋內做女紅,清渠準備給之彧做件貼身的里衣,天越來越熱,專門去繡房拿了輕薄的棉布料子,這樣穿著也不會太熱。
不過也沒多久,一天傍晚,清渠依舊在屋內縫衣服,外面傳來幾聲輕輕的敲門聲。
清渠心里突然一緊,拿著針的手一抖,針頭一錯,扎入了指腹中,清渠將指腹含入口中,吮吸掉上面滲出的血珠,可謂十指連心,小小的傷口,似乎心里也感受到了微微的刺痛。
清渠上前打開門,就見一位小廝彎著腰提著食盒,一見清渠開了門,就將手里的食盒遞給清渠,“清渠姑娘,你要的肉皮凍糕,”就在清渠伸手接過的時候,小廝低著頭低聲道,“就在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