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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春不由捏把汗,心道你倆的腳步可千萬別再繼續一致了,更別是去同一個包房。
然而怕什么來什么,出了電梯,方丞和戈亞民不約而同地朝右拐,這下不止黃春尷尬了,他倆也都了然,知道著了姓槐的道。
果然,西崽迎上來了,恭敬地引領二位去包房,戈亞民微蹙一下眉,而方丞已經做好心理建設。包房的門開后,他道:仁兄請先。
一派大家風范,打了戈亞民個措手不及。
有道是把人放在交際場上,從軍的不如為官的,為官的不敵經商的這說的就是商人長袖善舞八面玲瓏的特性。
方丞雖是個冷面商人,但多年混跡商界,到底比從事冷血職業的特務活泛些。
不過戈亞民怎能叫情敵得意,心道你圓滑是吧,那我就反著來走直線。入屋后方丞跟槐立發馬漢三寒暄握手,他則賠罪說來晚了,上午審一個漢奸,那潑東西自稱大實業家,死鴨子嘴硬,耗到晌午才交待。
氣氛一下子尷尬,馬漢三以為他不識方丞,連忙說:哎哎哎,吃飯不談公事。
方丞保持著社交表情,不以為意。
槐立發:對對對,來來來,上座上座。
又吩咐西崽傳菜,戈亞民說:我們談話不宜外人在,小吳你候在門口接菜,服務生不用進來。
黃春見他把跟班留下,也不用三爺吩咐,自己也不走了,得體地去打理紅酒,手法嫻熟,像個酒保。
餐桌前四人落座,戈亞民拿出打火機點煙,一下沒打著火,又一下還是不著。
忽然方丞說:黃春,怎么這么沒眼力勁兒。
黃春會意,連忙上前,砰的一聲脆響,一只金燦燦的打火機燃著火苗伸到戈亞民面前。
戈亞民抬眼,方丞在火焰中笑,身著洋式手工西服配勞力士表,對他而言這種行頭平常得很,但有戈亞民的軍裝和旁邊那兩位的中山裝襯托,凸顯了他的貴氣。
二人隔著火苗對視的畫面讓馬漢三和槐立發都尷尬了,還好戈亞民沒繼續冷場,他緩緩把煙就上去。嗤的一聲,煙霧升起。煙霞繚繞間,對面的方丞像極了華麗的王。
叮的一下,黃春甩上了打火機蓋子。
那打火機是從沙俄貴族手里買過來的,本是純金打造,黃春嫌它單調,又鑲了鉆石和翡翠上去。
在座各位都是識貨的,整個包間,算上天上的琉璃吊燈、地上的黃花梨家具,外搭室內擺件兒,加在一起都不如這小玩意兒貴。
連他媽小跟班都這么有錢,難怪九城聞名
戈亞民想起那次西門讓他出面交涉金宅,西門坦言錢是跟方丞借的。方丞剛才這是什么意思?嘲諷?顯擺?哼!
他一把摸出配槍,砰地放在了桌上。
眾人一震,哪知他彬彬有禮道:抱歉落座太急,忘卸裝備了,各位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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