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薄煙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軍統和中統的人可都不是吃素的,心眼多之外,身手也都了得,輕易被一個過路人撂倒這未免太不可思議。
便衣道:那人功夫著實罕見,雖然天黑看不清長相,但可以肯定的是年齡不大,個頭很高,出手的速度快得驚人。
吳問雄聞言沉吟:也就是說,蘇明珰在被你們追的當口遇上一個絕世高人?這未免太巧合了吧?
他的言外之意是那個人并非過路人,而是專為幫助蘇明珰而來的,搞不好是蘇家的同伙。
那倒不可能。兩個便衣同時出聲了,他們回想當時情境,他倆從細胡同追出來,蘇明珰七拐八繞一通跑,那個拔刀相助的人起初是開著車出現的,還差點撞到蘇明珰,前前后后,沒有一點倆人認識的跡象。
吳問雄腦袋里一團亂麻。
便衣退出后,中山裝男人也發話了:這個案子呢,上面很重視,內戰一觸即發,但我們的武器在抗戰中消耗殆盡,所以找明珠迫在眉睫,這里邊的道理你們都清楚吧?
眾人沒說話,但心里壓力不小,必須削尖了腦袋挖掘線索,一點蛛絲馬跡都不能錯過。
吳問雄給便衣吩咐:明天一早去調查那個路見不平的人。
便衣發愁,連長相都沒看清楚,怎么調查呢?
車牌呢?吳問雄道。
沒看清,只記得尾號是 5,不過北平這么多車,哪能查的過來啊。
吳問雄聞言也涼了半截。
*
夜色深沉,黃春駕車在覆滿積雪的盤山路上蜿蜒前行,汽車前燈所能照到的地方,皆是厚厚的雪被。
遠處山頂上是宮殿一般的建筑群,那里燈光閃爍。三爺經手燃油生意,不缺柴油,別墅里自己發電,前庭后院都有燈光,大院也是燈光。想想那位西門小姐,夜夜守著豆粒大的煤油燈,何苦來哉!
車子逐漸趨近山頂,別墅的那座黑鐵鏤花大門徐徐開啟,黃春進院停好車,聽到從客廳傳出留聲機的靡靡之音
浮云散,明月照人來,
團圓美滿今朝醉。
清淺池塘,鴛鴦戲水 ,
紅裳翠蓋并蒂蓮開,
雙雙對對,恩恩愛愛
黃春不覺詫異,傍晚三爺離開金庫時那個冷面寒霜的樣子,怎會這么快就有閑情聽這種軟綿綿、麻酥酥的東西。
進去一看,果不其然,除了一個愣海東在沙發上打盹外,哪有別人。
留聲機的黑色唱盤兀自轉著,他從海東身邊繞過去敲書房的門,有個老媽子從外面進來了,說三爺在后湖。
他于是往后湖去,臨出門時忍不住回頭看了眼海東,許是太困了,加上留聲機的曲子壓著,海東愣是沒被他吵醒,依舊盹著。
黃春笑笑,搖著頭出來了,這個時候還能聽小曲兒、睡大覺的,也就是林海東了。海東十七歲跟著三爺南下,同甘共苦、風里雨里九年光景,他于三爺,早就超越了主仆的情分,兄弟無異了。
別墅東首有一條鵝卵石小徑,現在被積雪覆蓋著,從那里走到盡頭是這座大院的后門,從后門出去沿湖走大概五分鐘,有別墅自建的打靶場。黃春謝過老媽子,朝著小徑走去,一只長毛大狗忙不迭地跟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