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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杜莫忘捧著精致昂貴的進口保溫盒,裝著炒粉鴨腿呈給龍霖上供。
“阿姨說下次挑戰點難一些的食物,上湯白菜啊、佛跳墻、肴肉之類的。”杜莫忘支著下巴看龍霖進食。
“你們這做飯阿姨還蠻深藏不露,她是米其林廚師嗎?”龍霖捧著飯盒風卷殘云。
杜莫忘思索片刻:“好像是做素膳的世家,十五歲后出來學淮揚菜,又去意大利進修過西餐,很厲害的人,原本是在東京米其林當廚師長,退休后就到杜家做飯了。”
龍霖連聲驚嘆:“我就說!做什么都好吃,她會不會鹵豬大腸啊?”
杜莫忘沉吟片刻:“會是會,但是……我替你問問。”
龍霖吃了杜莫忘的飯,教學也格外盡心盡力,她沒有一上來就教一些所謂的秘術技巧,而是系統地提升杜莫忘的體質。
運動強度足夠后,杜莫忘每天晚上都睡得很香,她專心于鍛煉,連春節都拋之腦后。
某天她換好運動裝,裹著羽絨服從樓上下來,還沒走到拐角,就聞到了一抹清幽悠遠的微苦淡香,似柔紗拂面,那是茉莉花與白檀的雅致氣息。
在聞到香味的瞬間,杜莫忘的心狂跳,砰砰、砰砰,如同揣了一只瘋兔,叫囂著鬧革命,要從嗓子眼里躥出來。
像是跋涉沙漠干渴的旅人終于發現水草肥美的綠洲,又像是饑腸轆轆的狗聽到了飯前的鈴聲,她疾步下樓,險些絆倒,腳下一滑,趔趄地踏上一樓。
沙發上的秀麗男人微垂首,漆黑如墨的長發從脖頸一側傾瀉而下,似披了條漫漫的黛色絲綢,更顯溫婉嫻淑,素白的指尖翻過文件,不發出一絲聲音,宛如一幅靜美恬靜的古畫。
那一瞬,天光傾倒,萬籟俱寂。
杜莫忘不由屏息,生怕驚擾,悄聲挪到杜遂安身側,喉頭滾動,半晌說不出話。
他的側臉線條圓潤而纖細,根本看不出年紀,不稚嫩也不成熟,處于一種人生最為新鮮美麗、又不失穩重大氣的狀態。那玉白色的臉頰稍稍鼓起弧度,因為太白,居然有些瑩瑩地發光,看不清具體的臉廓。
只覺得人白,眉眼黑,玉雕似的美人,淺灰色的西裝如遮掩春水玉蘭的葉片,亭亭新妝,綽約有輝,可遠觀不可褻玩,飄然出塵,只一眼便神魂顛倒,癡心盡付。
杜遂安看完一整份文件,后知后覺地抬頭,偏臉看了杜莫忘一眼,極為淡地笑了一下,溫和儒雅。
“這么早,要出門嗎?”杜遂安柔聲細語,“我聽李阿姨說,你最近總和同學出去玩?錢夠不夠?”
“夠,夠的。”杜莫忘結結巴巴,離得近,杜遂安身上的那抹幽香更加清晰,似他的手浮在她面上移動,腕間的清香便帷幔般纏繞住她的脖頸,不能也不想呼氣。
杜遂安點頭:“好,在外面玩要注意安全,早些回來。”
“我今天不……”
杜遂安沒等杜莫忘說完,合上文件夾,緩緩起身,李秘書躬身接過文件,助理殷勤地拿來大衣,替杜遂安披上。
“你除夕那日有約嗎?”杜遂安將衣領內的一縷長發理出來,輕緩地捻到身后。
杜莫忘急忙點頭。
杜遂安眉眼舒展,柔和地笑:“那我們去溫泉酒店過年吧,給阿姨放放假,有愛吃的菜提前和秘書說。”
“其實我今天也沒有……”
杜莫忘在身后喊著,杜遂安已然帶著人走了,他來時悄無聲息,去時也如煙飄云散,屬下噤聲旁立,一行人迅速靜默地出了門。
杜莫忘捶胸頓足,恨自己沒說清話,早知道杜遂安今天在家,何必與龍霖出去?她肯定會原諒自己的失約。
也不知道杜遂安回來是為什么,昨夜也不在家中睡覺,倘若是拿文件,自有馬仔前仆后繼,如果是有事吩咐她,叫李秘書代為傳達,也免得耽誤行程。
杜莫忘左思右想,總不能是杜遂安知曉她成日往外跑,回來巡哨。
哪有那么好的事,倘若有這么好的老公,她哪里都不去,成天在家里圍著他腳邊打轉,他叫東絕不敢往西,哪里還需要查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