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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莫忘心里早有答案,心跳卻還是加速,不由自主地屏息起來。
“不像。”顏琛斬釘截鐵。
杜莫忘就知道他會這樣說,顏琛在她面前是個誠實的男人。
“我也覺得不像,有時候也會懷疑,是不是我認錯了人。”杜莫忘嘆氣,小小年紀卻裝成老氣橫秋的樣子有些可愛,“哥哥肯定比我好啦,他都先從媽媽的肚子里出來……”
“那可不見得。”顏琛肌肉發力鼓囊,抬起臂彎,杜莫忘摟著他的手臂,被他輕易地連帶著提起來,踮起腳尖掛在他的胳膊上。
“你比白子淵堅強,比白子淵樂觀,也要比白子淵勇敢。”顏琛把臂膀從杜莫忘的手里抽出來,攬過她的肩膀,“在我眼里,你比他好太多,是個特別厲害的女孩。”
杜莫忘的臉蛋火辣辣的,目光躲閃,她能毫不在意地面對嚴厲批評,可聽到別人的夸獎時卻想把腦袋收進殼子里,身體縮成一團躲起來。
酒吧里,白蕓在酒窖里清點完貨品,從地下室上來,門口站著一個面色憂慮的服務生。
“怎么了?”
“老板,剛剛整理酒柜的時候,發現顏校長的紅酒拿錯了。”服務生苦笑,“您從那不勒斯帶回來了兩瓶圖拉斯,其中一瓶您不是說是特意拜托人釀制的助興酒嘛,因為包裝都一樣,剛才裝酒的時候又有客人要招待……”
白蕓爆了聲粗口,一甩嫻雅美女的架子,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吧臺前,劈手抄起手機,撥打顏琛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被掛斷了,再撥過去,語音提示里顯示關機。
“電話。”杜莫忘拿著顏琛的手機打游戲,彈出來通話界面。
車載藍牙自動顯示來電姓名,顏琛掃了一眼,淡淡道:“拉黑。”
杜莫忘看著屏幕上的“蕓狗”兩個字,在心里默默道歉,拉黑了白蕓的號碼。
“我艸!”白蕓在吧臺前跳腳,“他那個小女朋友未成年,還穿著校服,今晚要是住一起,那畜生獸性大發怎么辦?報警得了!”
服務生安慰道:“顏校長不是那樣的人,他不是有恐女癥嗎?老板您也說過,他從小到大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有女人強吻他,他當場吐了。”
白蕓捂臉:“這算不算是自欺欺人,哎喲,都是我的錯……”
門口傳來門童的通報:“老板,龍會長光臨!”
白蕓臉色一變,和服務生交代了幾句,叫人換手機號再打,對著鏡子整理儀容,邁著娉婷蓮步向門口迎了過去。
回到顏琛的市中心復式大平層,杜莫忘的衣服已經從家里送了過來,家政幫忙打理好了房間,二樓的客房已然改成了女孩子的精致閨房,洗漱護膚品一應俱全,宛如杜莫忘本來住在這里一樣。
顏琛帶著紅酒回房泡澡,他還是擺脫不了意大利男人享受生活的浪漫主義,紅酒撲鼻的漿果香氣受熱氣蒸騰,隔著好幾道房門都能聞到。
杜莫忘沖了一個澡,穿著睡衣下樓,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房子里鋪著暖氣,光著腳也不會覺得冷,杜莫忘甚至覺得有些熱。
看了有二十分鐘電視,她抬頭看了一下時鐘,晚上十點半,差不多要到睡覺時間。她糾結明天要不要去上學,想起在食堂和唐宴打架,焦躁感席卷全身,又有點情緒低落。
她思考了一會兒,上樓敲顏琛的房門,想向他尋求建議。
敲了好幾聲,里面沒有回應,杜莫忘怕顏琛二氧化碳中毒,使勁擰把手,門無聲地打開,并未上鎖。
不知為何,站在充斥著漿果甜香的房間里,杜莫忘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
浴室門上的磨砂玻璃被水蒸氣模糊,看不清里面的情形,水聲早就停了,四周萬籟俱寂,杜莫忘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滴答”。
是水滴濺落在瓷磚地面的脆響。
浴室的門從里面被推開,奶白色的水汽撲面而來,仿若意大利南部早秋葡萄園里飄渺的晨霧,帶著漿果類成熟特有的馥馥濃香,使人嘴里不斷地分泌唾液,想嘗嘗薄皮下輕輕一咬就會噴涌而出的酸甜果汁。
“Amore,你在等我嗎?”低沉華麗大提琴般的男聲回蕩在寬闊的房間,眉目深邃的混血美男擦著微卷的淺棕長發,邁著矯健長腿從迷蒙的水霧里走出來,短款浴袍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領口大開,露出雕塑般線條優美的傲人胸膛。
杜莫忘腦袋“嗡”的一下,顏琛刀鋒般立體的面龐上暈染著一層晚霞般艷麗的酡色,水光碧瀲的玫瑰虹膜盈盈脈脈,如同浪子深情地凝視心愛的情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孔雀開屏般的誘惑。
“怎么發呆?”顏琛身上的薄荷焦糖冰淇淋的甜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挑逗人身心的果香。他在杜莫忘面前俯下身來,嘴唇水潤明亮,是清晨沾滿露水的大馬士革玫瑰,柔軟脆弱。
成年男性的雄性魅力遠超于未成年的男孩,顏琛的身量又比亞洲人更為高大健美,一如醬汁濃郁的肉排比上葷素搭配的小菜,只是聞著就會流出水來。
杜莫忘咽了下口水,也許是房間里氤氳的水汽過于濃厚,她呼吸不過來,腦袋發暈。她不是未經人事的小女孩,也不是沒接觸過成年男性,但是顏琛和杜遂安是不同的。
睡衣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發出那道熟悉的提示音,仿若沖鋒的號角,又似惡魔的低語。
不需要杜莫忘去看手機,顏琛的吻已經落了下來。
宛如銜著玫瑰花瓣,顏琛的嘴唇散發著迷人的香氣,他的吻技不像他的樣貌那樣出色,青澀但是充滿掠奪的欲望。起先只是嘴唇磨蹭,溫熱的鼻息交織,當顏琛把杜莫忘的嘴唇含在嘴里的時候,像是吸吮蜜糖一樣用力,杜莫忘的嘴巴立即被他吃麻了。她張著嘴露出舌頭想要躲避,又被顏琛趁機搶占了陣地,用牙齒輕輕地咬住她的舌尖,緩慢研磨,輕微的刺痛混合著酥麻感,讓杜莫忘有種真的會被眼前的男人吃進肚子里的恐慌。
她推他的胸膛,沒推動,手掌貼上了他從衣領里露出來的胸乳,小麥色的皮膚有種魔幻的吸力,光滑細膩仿若帶著溫度的上好真皮。骨節分明的大手覆蓋上杜莫忘的手,稍微使了一點力氣,杜莫忘的手掌從一開始的貼附改為了抓握。
顏琛的胸乳太豐滿,比杜遂安要大一碼,刻意放松時完全是緊致充盈的蕩漾水袋,她一只手根本把不住,大張的手指指根發麻。顏琛一邊深吻著杜莫忘,一邊覆著她的手,在自己胸膛上緩緩地抓揉捏動,杜莫忘的手心里有什么圓滾滾的小東西挺立起來,逐漸有一顆小櫻桃那么大。
顏琛并沒有圈住杜莫忘的身體控制住她的行動,杜莫忘摸著顏琛的胸肌,不由自主地貼了上去。她聽到顏琛的低笑,親吻間,他用另外一條胳膊捆上杜莫忘的腰,杜莫忘身體輕顫,雙腳懸空,腳尖點在顏琛的腳背上,快要被顏琛揉進自己的身體里。
“要做嗎?正常的還是玩角色扮演?時間還早,玩角色扮演怎么樣?”顏琛終于放過杜莫忘的嘴唇,湊進她脖頸里留下一連串親吻,癢得杜莫忘止不住顫栗。
杜莫忘兩只手都抓著顏琛的大乳,被美人迷得一愣一愣的,喃喃道:“扮演什么?”
“闖進家門的水電工強奸家里主人的戲碼,要不要?”顏琛啃咬著杜莫忘的鎖骨。
杜莫忘在情迷意亂中費力地思考了一下,勉強同意了。
“Amore,我的甜心,我們準備一下,好嗎?”
顏琛像抱著一個娃娃那樣輕松地抱著杜莫忘下了樓,在門口把杜莫忘放下來,她落地時腳軟沒站穩,差點摔倒。
“雖然有中央空調,外面還是有點冷呢。”顏琛拿來一件帶絨毛內里的工裝馬甲,幫杜莫忘穿上。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對勁。杜莫忘一邊穿衣服一邊想。
“工具箱拿家里的五金盒好嗎?Amore?”
杜莫忘提著五金盒,穿著靴子,意識到了什么。
“這樣就很好,那我也準備一下。”顏琛親了親小姑娘的臉蛋,“三分鐘后敲門,好嗎?”
看著大門在自己面前合上,杜莫忘站在走廊里,中央空調的出風口正對著她的腦袋,“嗡嗡”地送著暖風。
杜莫忘和門口的模型大眼瞪小眼。
好吧,原來強奸這家主人的水電工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