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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老頭放下手里的藥,道了聲:“瓊兒既然來了,我先回山上通告師父!”說完一溜煙跑了,完全不像個花甲之年的老翁。
喻子斂看著他飛快的背影目瞪口呆:“這位老伯腿腳好利索。”
顧瓊卻蹙眉,道:“尋常之人都以為人至老年便理所當然的手腳遲緩,但凡是都事在人為,一個人覺得自己不行那自是不行的,但若是他覺得自己行,只要努力凡事都有可能。”
喻子斂聞言突地悟了很多,自小旁人總和他說那不行這不可以,所以他從未試過,其實是不是很多事情他也可以做?但因為人人都說不可以,他便覺得自己不可以了?
喻子斂剛想說點什么,顧瓊抬腳出了院子,道:“快走了,上山去。”
他們一路駕車到山腳下,山腳下有間院子,依山傍水十分不錯,院外有匹馬也沒拴起來,不知主人在何處。
顧瓊吩咐桂圓把馬車栓好,招呼喻子斂和喻戎上山:“我二叔住在山腰上,這屋子是付老頭住的。”
其實說是山腰,并不遠,且這一路有建好的石梯,沒過多久便到了。
這一片郁郁蔥蔥之中被開墾了一處平地,搭建了一所不算大的宅子,大門和圍墻都建的很講究,隱在這山林之中像是世外桃源。
大門開著,顧瓊自是徑自進去了,付老頭正站在院中,見她來了,忙高喊一聲:“師父!瓊兒來了!”
屋里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不過多時,正中的房門被打開,一人衣衫不整地沖了出來:“瓊兒!哎呀!”臉還沒看清,那人被門卡一拌撲倒在地行了個大禮。
喻子斂和喻戎愣了,顧瓊冷笑一聲,負手走過去,用腳踢了踢地上的人:“別裝死,快起來,有客人呢。”
作者有話要說: 二叔一出場就行了個大禮,是不是太客氣了 哈哈
☆、第十九章
地上的人立馬站了起來,攏了攏亂發(fā),理了理衣衫,負手而立,微微昂首,一副了不得的模樣:“來者何人?”
喻子斂和喻戎這才看清那人的臉,此人怎么說呢……就一個字——臟。
臉上綠一塊黑一塊,下巴上的胡須也剪的參差不齊,實在是難和神醫(yī)這兩個字掛上鉤,更和顧瓊那張漂亮的臉蛋沒有半分相似。
但喻子斂仍是恭敬道:“晚輩乃喻劍山莊喻子斂,此番前來是想請神醫(yī)為晚輩治病。”
顧學勉聞聲眼眸突地一亮,但瞧見他們兩人兩手空空,皺了皺眉,剛想伸手去捋胡須裝裝深沉,才發(fā)現(xiàn)剛才因為顧瓊來給剪了,便悻悻然收了手,沉下聲道:“本神醫(yī)可不是什么人都會治的,若要本神醫(yī)醫(yī)治……”
他話沒說完,顧瓊插了一句道:“他們兩個是我的朋友。”
顧學勉看了眼正瞪他的小侄女,話鋒一轉(zhuǎn)道:“當然是可以的,咳,付葛待客。”說罷攬上顧瓊的肩,笑容滿面道:“小瓊兒,怎么有時間來找二叔了?”
顧瓊抖開他的手,捏住鼻子站遠了一些:“你又多少天沒洗澡了?這胡子是剛剪的吧?我說付老頭怎么跑得這么快,急著給你通風報信呢!”
顧學勉一副委屈的模樣:“瓊兒,你有所不知,你二叔我最近在研究一味新藥,終日廢寢忘食,人都瘦了一大圈,但一聽你來了趕忙整理衣冠出來迎接,你怎么能一來就數(shù)落二叔呢?”
顧瓊毫不領情:“立刻!馬上!去洗澡!把你胡子刮干凈再過來,我先帶他們進去坐。”
顧學勉聞言委委屈屈去了,走到半路又張望了一下:“咦?那魔女這次沒和你一起?”
顧瓊環(huán)胸道:“怎么?你很想娉婷公主?要不要我寫信叫她來看你。”
顧學勉忙擺手:“別,她不來實乃萬幸!”說完特別歡快的跑了。
喻子斂和喻戎看著那位神醫(yī)離去的樣子皆是震驚,他們更寧愿相信那邊垂手站著的付老頭是神醫(yī)。
顧瓊邀他們進屋坐,屋里也是雜亂不堪,草藥和書籍蒲了滿地,付老頭見了忙收拾出桌椅,又道了聲:“我去泡茶!”說完也跑了。
顧瓊邀他們坐下:“你們不要見怪,我二叔除了學醫(yī)制藥旁的事情都懶得很,他兩個徒弟和他如出一轍,每次我過來才會好好收拾屋子。”
那神情著實有點難堪,為她二叔感到丟臉。
喻子斂忙道:“都說世外高人大多怪癖,果然所言不虛。”說著他突地想起了什么,對喻戎道:“上來的太匆忙,忘記拿給神醫(yī)的見面禮了,喻戎,你下山去取吧。”
哦?還帶見面禮了,那她二叔一會兒肯定會很高興。
喻戎領命出去,付老頭端了茶水進來,道:“山中沒有茶,我泡了葛根粉,師父特制的,有百種養(yǎng)生功效,不要客氣,慢慢喝。”說罷也坐下了,斜眼瞧著喻子斂出眾的容貌偷笑。
喻子斂無察,品了一口,道:“不愧是神醫(yī),平日所飲都是養(yǎng)生之品,味道甘甜可口。”
顧瓊很想告訴他那是因為她二叔怕苦不喝茶,制的藥也大都也是甜的。
付老頭那邊一聽就開始侃侃而談了:“說起這個養(yǎng)生啊,門道可多著了……”他歲數(shù)大了平日就喜歡嘮叨,逮到個喻子斂開始喋喋不休起來,喻子斂這人又單純,很認真的聽著他吹噓。
不知多久喻戎回來了,后面還跟著拿著行李的桂圓。
桂圓一進屋就四處亂看,驚訝道:“我的天啊,這比馬圈還亂呢!”
付老頭一聽,皺眉道:“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馬圈有這亂嗎?這明明就是豬圈啊!”
這時門外傳來顧學勉的聲音:“誰說本神醫(yī)這里是豬圈?!”
付老頭立馬站了起來,道:“師父,外面的藥該翻曬了!我先去了!”說罷跑了,那速度比起之前有之過而無不及。
“哼,這老頭越來越?jīng)]規(guī)矩。”說著,顧學勉負手踏進屋中,若不是那聲音,喻戎和喻子斂都要認不得他了。
此時的他,頭發(fā)盡數(shù)束起,露著一張白凈的臉,眼睛很大,眼下還有臥蠶,眼圈四周泛著健康的紅暈,下巴尖尖,臉頰卻肉肉的,怎么看都像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且是那種樣貌出眾的少年,跟方才那個不修邊幅的邋遢男人判若兩人。
喻戎抱著禮盒愣了,顧學勉看見他手中的禮盒眼睛卻亮了,眉眼間都是笑意:“哎呀,你們這樣太客氣了。”說完打開最上面的禮盒,一支千年人參,他笑意一滯,又打開下一個禮盒,一支百年靈芝,笑意盡失,再打開最后一個,一盒蟲草:“呵呵,你們這看病還自帶藥材,真是稀奇。”
喻戎這才回了神,忙道:“這是我家公子送給神醫(yī)的。”
顧學勉瞪大他本來就很大的眼睛,指了指滿屋的藥材:“你看我是缺藥的人嗎?不送點金銀瓷器罷了,送點豬牛羊肉也比送這些有用啊!現(xiàn)在的年輕人,嘖嘖嘖。”說罷負手走進去,尋了位置坐下,擺出一副老成的模樣搖搖頭。
喻子斂很倉皇:“這……我與家父以為送那些凡俗之物會污了神醫(yī)的圣名,才尋了這些稀有的草藥前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