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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子斂將書接過,上面不僅有地圖還標注了各地特色美食,更甚者有的還有圖,此書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突地馬車一頓,門簾被撩開,桂圓滿臉焦急道:“小姐,前面有徐校尉親自帶兵搜查,怕是在搜查小姐你??!”
顧瓊聞言也是神色一凜,兄長竟派了徐校尉前來,看來很確定她就在這附近,怕是在縣衙的時候暴露了行蹤。
好在桂圓并不是她身邊得力的丫鬟,而是馬圈的粗使丫鬟,平日里負責照看她的馬,所以她才把她帶了出來,別說徐校尉了就算是他親兄長來了也不一定記得桂圓。
“你把喻戎叫來,一會兒自然些不要露出馬腳,我自有辦法。”
桂圓得令去了。
喻子斂有些懵了:“顧姑娘這是怎么了?官府為何搜查你?”
顧瓊邊翻包袱邊道:“這一時半會我解釋不清,反正我不是什么歹人,你信不信我?”說罷目光看向喻子斂,神情嚴肅,一雙黑亮的眸子定定的看著他。
喻子斂被她看了心頭一顫,點頭道:“我信你。”
顧瓊這才展顏,道:“等出了城,我便把來龍去脈告訴你。”說罷,用胭脂在自己手上臉上脖子上點了好些紅點,繼而拉著喻子斂坐到中間:“一會兒你就說我是你娘子,得了天花,要出城看病。”而后又在自己臉上蒙了層紗。
她離他很近,他都能聞到她身上的馨香了,他不著痕跡的挪了挪身子,心中的浮躁卻沒有減輕多少。
這時喻戎來了,看了眼全副武裝的顧瓊,便猜出外面那些官兵是搜查誰了。
顧瓊把剛才的計策和喻戎說了一遍,喻戎聽完看了眼自家公子,見公子點頭也點了下頭,放下車簾出去了。
別說她不是朝廷命犯,就算是,他們現在也不能讓她在他們的車上被抓住,那他們不就成了共犯了?
外面搜查的士兵穿著鎧甲,走路的聲音很沉,一步步向他們的馬車靠近,聽得顧瓊愈加的緊張,若是這次被發現了,她就前功盡棄了,回去以后肯定慘不忍睹。
有官兵道:“馬車里是什么人???”
喻戎恭敬回道:“是我家少爺和少夫人,少夫人得了天花,我們是要出城看病?!?
“天花?”外面的官兵似乎有些遲疑,但還是道:“打開車簾看看。”
車簾被打開,顧瓊把臉埋進了喻子斂的懷中,有些害怕的喚了一聲:“相公~”
那軟綿的身子忽然進了懷了,喻子斂身子一僵,還是配合的攬住她的肩,柔聲安慰道:“娘子別怕,是官爺來搜查。”說罷看向外面的官兵,道:“官爺,我娘子得了天花,不能見人,實在是失禮了?!?
外面搜查的官兵看了眼他懷里的女子,手上確實有紅點,怕是真的得了天花,也不大可能是顧家千金,畢竟顧家千金身份尊貴,又未出閣,怎會與男子假扮夫妻躲避他們呢?
于是道:“好了,你們走吧?!?
喻子斂有禮道:“多謝官爺。”
他們出了城,行出許久顧瓊才松了口氣,從喻子斂懷中出來,喻子斂整個身子都是僵直的。
顧瓊自顧自取下面紗,道:“我說過我叫顧瓊,我爹是刑部尚書顧學勤,我兄長是云摩將軍顧云,方才搜查的是他的副手徐校尉,我前幾天日惹了點小麻煩,就從京城跑出來了,他們是想把我捉回去?!?
喻子斂聞言驚了,他看顧瓊的做派,原以為她同他一般是哪個武學門派的小姐,出來闖蕩來了,卻不想是官宦子弟,還出自刑部尚書那樣位高權重的門楣,天下人皆知刑部尚書顧學勤還是鄭國的左相,絕不是他們這些江湖人士攀附得起的。
喻子斂恭敬道:“原來是顧小姐,前幾日實在是多有得罪?!?
顧瓊見他客氣起來,蹙眉道:“你不要這樣,我爹是我爹,我是我,我就是顧瓊,你就繼續叫我顧姑娘或是顧瓊都行,不要因為知道我的身份便生疏了,不是說江湖之人不拘小節嗎?”
“這……”喻子斂遲疑片刻,道:“那我還是繼續叫顧姑娘吧……”
如今想起自己之前的猜測實在是荒唐,她這樣的身份什么樣的青年才俊沒有?怎么會看上他這個名不見經傳的江湖人士呢?想想自己都是可笑至極。
想著,喻子斂坐到離她很遠的地方。
顧瓊看著他的動作,暗嘆口氣,果然,這迂腐性子,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便更疏遠了,根本不像個江湖中人,倒像是太傅大人家的公子,彬彬有禮畏頭畏尾,還不及他隨從來的隨性。
顧瓊也不想理他了。
行至天黑,他們在一家村落落腳,各自回了房間。
進了房間,喻子斂有些懊惱道:“喻戎,我之前所想實在是荒謬,顧小姐這樣的身份就算太子侯爺也是配得的,怎么會看上我呢?我實在是……”
她的身份也讓喻戎吃了一驚,他原以為,她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富貴人家的小姐,誰知竟是左相的千金,那樣的門楣不是一般人能攀附得上的,貴不可言。
“公子明白就好,我們與她終究不是同路人,公子的病治好了便要分道揚鑣的,切莫動心才是。”
喻子斂聽到“動心”這兩個字突然慌了起來,忙道:“我沒有動心!我只是……只是……”只是什么他也說不上來。
喻戎安慰道:“公子沒動心便好,將病治好才是重中之重。”
咚咚咚。
突地有人敲門,喻戎前去開門,是桂圓在外面,見了他便問道:“我家小姐問今晚吃什么,她餓了?!?
餓了不叫小二竟來問他,喻戎回道:“我這便去廚房,請顧小姐稍等片刻?!?
桂圓哼了一聲:“你快點哦!”說罷走了。
喻戎將門關上,身后喻子斂道:“你去吧,顧小姐賞識你是你的榮幸,萬不要使小性子,她不是我們能得罪的?!庇髯訑渴至私馑?,他雖是他的隨從,但也心高氣傲,除了他是誰也不會服從的。
喻戎回頭,喻子斂垂眸坐在那里,有些失神,這幾日才生出的光彩也黯淡了下去,想來知道了顧瓊的身份多多少少對他影響了一些,只是他自己不自知罷了。
“我知道,公子先歇息吧?!闭f罷出去了。
走到客棧的廚房,推門進去,一身白裙的顧瓊便坐在里面了,見了他拍了拍一旁的桌子,昂首道:“過來?!?
她這是故意等著他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