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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房間做了衣帽間、書房、浴室,兩間房給你打通了,和你以前的房間差不多。”
說著,他推開了門。
入眼是白藍灰三色的格調,裝修風格極簡,卻透露出低調的奢華來,室外還有個很大的露臺。凌雪玫不著痕跡地掃過,心下卻是滿意了。
躺平也得舒服點不是?
114.
“你的基本生活用品我一起置辦了,但是衣服這些還沒有。”任時然接著說道。
凌雪玫點了點頭,“謝謝,我晚上去附近的商場看看。”
她從舊居并沒有收拾什么,現在瘦的厲害,之前的衣服本來就寬大且破舊,也該舍棄了。
“我陪你去。”
四道異口同聲的聲音響起,凌雪玫有些驚訝地回望他們,室內有一瞬間的尷尬,但是很快又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
“我們也不是想跟著你,只是你剛好沒多久,獨自出去我們不放心。”陸景云笑了笑。
凌雪玫也笑了起來,“那讓一個人陪我去就好了。”
逛街有人幫忙提東西她為什么要拒絕。
“那我陪你去。”還是一模一樣的四道聲音響起,這次連凌雪玫都有些覺得尷尬了。
“算了,那就一起吧。”凌雪玫笑笑,本來覺得一女四男出門是不是太打眼了,但是轉念一想或許這就是她這輩子的日常了,也沒什么難以接受的,順其自然吧。
“好,順便在外頭吃晚飯吧,明天開始在家吃,今天家里什么菜都沒有。”陸景云笑瞇瞇地道。
“可是,好像新家的第一頓是要在家里吃的?”凌雪玫有些遲疑地開口,望向眾人。
“有這個說法嗎?”任時然看向另外三人,他是門外漢,自小在英國長大,會說中文。了解中華文化,但是對這些民間風俗真是一竅不通。
另外三尊從沒關注過這些的大少爺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蹦不出一個字來。
凌雪玫“噗嗤”一聲笑了,眾人有些呆了呆,他們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有看到她這樣的笑了,頓時百感交集。
“在家吃吧,時間還早,買了東西去一趟超市還來得及,隨便做點吧。”
凌雪玫一錘定音地說道,但是眾人卻聽出了她要自己下廚的意思,皺了皺眉。
“在家吃可以,但是你就別下廚了,我和華池會做飯。”陸景云開口說道,一旁的厲華池點了點頭。
這下換凌雪玫吃驚了,20年來,她是真不知道他們倆會做飯。
她不知道的是,兩人早在凌雪玫清醒時就做了大量的準備,一個月前就報了廚藝速成班,比不上酒樓大廚,但是起碼也脫離了“能吃”這個范疇了。
前幾日為了感謝感謝母親的出面,還回家親自做了頓飯給自己的媽媽,天知道兩名中年貴婦,從小到大什么美味珍饈沒吃過,可是嘴里吃著自己兒子第一次給自己做的菜,還是忍不住美目濕潤。
有錢人的感動也許就是這么簡單。
只有一旁的傅寒深不留痕跡地掃過兩人,本就沒什么表情的臉上仿佛更沉了?
任時然則是若有所思。
半小時后,距離小區不遠的某網紅會員超市店大門。
“你們,誰有會員?”凌雪玫坐在輪椅上,身后四個男人面面相覷,有些不知所措,不遠處是很多偷偷地圍觀群眾。
因為這個組合太少見了,而且清一色的俊男美女,身后的四個男人更是氣度不凡,能來這里的人多半都是小資以上的水準,不說多厲害的眼界,起碼能稱得上“識貨”。
腰上的皮帶、手上的腕表,還有周身的氣勢,東西也許是假的,但是氣勢這個東西,很難裝出來。
他們停留的時間稍微有些久了,甚至有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幾人都有些皺眉,反而是凌雪玫,神態自若,任由別人打量她。
陸景云與傅寒深不著痕跡的上前一步,擋住了大半的目光。
這里買東西要會員他們知道,畢竟這也算一個成功的商業案例,他們當然有了解過,但是,作為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男人,身邊瑣事都有生活助理,出入都是米其林和五星級酒店,他們什么時候需要來這種東西自己購買生活物資?
所以此時都有些傻眼。
“那要不換個超市吧,也沒有區別。”凌雪玫笑了笑,也不在意。
“不用,會員可以現場辦的吧?”任時然擺了擺手,對于這種制度不以為然,年會百萬的會員他都辦過,這種算什么。
“可以的吧。”凌雪玫指了指不遠處的工作人員。
就這樣,任時然辦了一張卡,本來還想辦什么商業會員的,被凌雪玫攔住了,說就要那張主卡和親屬卡就行,不需要多花錢。
任時然嘆了口氣,他早就從幾個人的只言片語中了解到女人有些變化,但是卻沒想到幾百塊錢都要省。
但是看著她收好那張親屬卡,又想起她剛才攔著他不讓他多花錢的舉動,他突然感覺這種被人“管著”的感覺也不錯?
搖了搖頭,一起進去了。
琳瑯滿目的商品映入眼簾,讓人目不暇接。
凌雪玫也饒有興味地看著這些東西,她其實沒來過這里。
落敗前不會來,落敗后來不了,只能通過別人的只言片語了解到這個在很多人口中的新興網紅會員店。
趙大龍倒是曾經想帶她來,但是在幾百元的會員費面前望而卻步了。
所以今天也是她第一次來,因為是來買晚上的食材,所以都很有目的性直奔生鮮區。
幾個男人哪里會挑什么菜啊肉啊的,只能跟在凌雪玫身后,看著她在打折區挑挑揀揀,不亦說乎。
三個人好幾次想開口,卻想著剛回北京那夜她親手給他們煮的那碗醬油煮面,那寡淡的醬油味令他們終身難忘,又閉上了嘴。
任時然卻不知道這些,卻也沒阻止她,只是上前問道,“為什么不買那邊的?”
指了指正常價格的區域。
凌雪玫轉頭用奇怪的眼神看他,“這里的肉也很好啊,和那邊的一樣,只不過是隔夜了或者別的一些原因才促銷的啊,一樣能吃。”
女人的目光坦蕩而真誠,不是故作姿態,也沒有買特價物品的窘迫,仿佛在她眼里買特價的食品在正常不過了。
任時然在這樣的目光下敗下陣來,心中升騰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他好像逐漸親身體會到了,“她不是她了”這句話的真正含義,而不是從他人的只言片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