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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輪下來,她們的桌子旁的酒瓶已經倒得七零八落的,胡旭更是枕著自己的手,趴在桌子上。
她的嘴里還不忘念叨著:“離婚!我支持你路蔓蔓!你想生孩子的話,就去國外找個大帥哥,改良一下咱基因,整一個金發碧眼的娃,要不想生的話,我的孩子分你一個,兩個隨便你選哪一個。”
胡旭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路蔓蔓之前在群聊里問過她有關備孕的事情,那時候她熱情地給她發了自己的購物清單,還幫她預約到了給自己檢查的產科醫生。
過了許久,有一天她突然想起來問路蔓蔓備孕備得咋樣的時候,路蔓蔓才簡單回復了句:“陸修遠不想要孩子。”
路蔓蔓早就喝高了,滿口答應:“好的,好的!我過幾天就去你們家取哈!到時候你可不要不舍得。”
張楊在一旁摟過路蔓蔓的肩膀:“富婆,你還缺孩子嗎?年齡能不能不要限制得那么死?”
王丹一聽也不吃虧,馬上摟住路蔓蔓的腰:“我也要!”
胡旭見他們都抱在一起了,連忙晃晃悠悠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撲到她們的懷里。
路蔓蔓一臉傻笑回抱著她們:“都是我的乖孩子,哈哈哈哈!”
時間真是一個奇怪的東西,它走得很快,眨眼間七年就過去了。
可它走得也很慢,即使這七年間她們四人不經常見面,可一見面卻絲毫沒有陌生感,還是有聊不完的話題,剪不斷的情意。
路蔓蔓突然感覺到一股暖流在眼眶中流淌,轉頭看看身旁的三人,只見她們的眼角也有淚水落下。
張楊率先把大家從感懷的氣氛中解救出來,她松開路蔓蔓的身子,擦了一把眼淚。
她拿起酒瓶說:“哭什么,大好的日子,繼續嗨起來。”
燒烤店關門之后,她們又轉戰到了校門口的KTV里。
路蔓蔓一手拿著酒瓶,一手拿著話筒,蹦蹦跳跳地唱著自己的成名曲《挪威的森林》,把沙發上的三人逗得前仰后合,笑倒在沙發上。
突然間,路蔓蔓的聲音就停止了,人也消失在她們的視線當中。
張楊連忙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三步并兩步地上前查探,才看到路蔓蔓已經躺在了地上。
原來是路蔓蔓舉著酒瓶蹦蹦跳跳的,把手中的酒灑了出來,弄得地面濕滑,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滑倒了去。
她喝多了,倒是一點也沒覺得疼,靠著張楊的攙扶,在地面上一咕溜就站了起來。
路蔓蔓唱完一首之后,就回到座位上,把話筒遞給了王丹。
她從兜里掏出手機,正打算看一眼時間,沒想到陸修遠的名字就突然顯示在了屏幕中。
路蔓蔓酒后,頭腦有些遲鈍,沒多想就接起了電話。
“喂~”
“你在哪里?”
“我在學校對面的KTV唱歌。”路蔓蔓習慣性地回復道。
其實她不用說,顧修遠也能從她電話后面那鬼哭狼嚎地叫聲中聽出來。
“喝酒了?”電話中的陸修遠還是一如既往地冷靜,即使是關心的話語經過他的聲音也只讓人覺得冷漠。
“對啊”路蔓蔓老實承認,但她又轉念一想,大聲說道:“你管得著嗎?”
“什么?”顧修遠反問。
酒后的路蔓蔓一點也沒聽出顧修遠語氣中的警告,還以為是周圍太吵,顧修遠聽不太清,她拉高音量,又大聲說了一遍:“我們都要離婚了,你管得著嗎?”
電話那頭的顧修遠沉默了一下,又重新問道:“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語氣中仍然是化不開的鎮靜,就仿佛他真的沒聽到路蔓蔓的故意挑釁一般。
“不用你接,我今晚不回去了。”路蔓蔓最討厭的就是無論她干了什么,陸修遠帶著一種冷靜而疏離的態度,就好像一切與他無關一般。
就連求婚的時候,他都是簡單地問了一句:“路蔓蔓,你要嫁給我嗎?“
他的語氣是那么的淡定,就好像是在問路蔓蔓晚飯吃什么一般。
”別鬧,把電話給張楊,讓她接電話。“
是啊,這場婚姻就是她一個人的鬧劇,她一個人粉墨登場,把自己感動得痛哭流涕,而他只不過是一個不耐煩的觀眾罷了。
“我沒鬧,顧修遠,我是真的要離婚。你為什么老是這么冷靜,我是你的老婆,不是你的下屬,不是你的生意伙伴!”
“但凡你有一點情緒呢?我一直在腦子里面想,你聽到我要離婚會怎么樣?你會拍案而起,說不離,會說對不起我錯了,我會改的。哪怕你有流露出一丁點的不舍,也許我就也反悔了,不離了。”路蔓蔓說著說著,心中的委屈愈演愈烈。
“可是你沒有!一點點都沒有!”路蔓蔓說到最后已經抑制不住聲音的顫抖,她大聲地喊了出來。
她胡亂地用手擦自己臉上的淚水,可這眼淚怎么擦也擦不干凈。
電話那頭的陸修遠沉默了,一個字也沒說。
路蔓蔓不等他的回答,徑直把電話掛了,隨手把手機扔在了沙發上。
其余三人見路蔓蔓這邊,顧不得音響里還放著的音樂,連忙扔掉話筒,跑上前來安慰路蔓蔓。
路蔓蔓晃晃悠悠地站起來,撇開他人攙扶的雙手,拿起放在茶幾上的話筒說:“我沒事,從今天開始,我就真正解放了。”
她伸出一只手指,指向張楊:“張楊,你明天就幫我草擬一份離婚協議書,姐要做一個快樂的單身富婆!”
她說完,又從桌上抓起了一瓶啤酒,舉向天空:“我們繼續!喝酒,唱歌!不醉不歸!”
等顧修遠趕來的時候,包廂里其余三人已經東倒西歪地癱在了沙發上,只剩下張楊一人,拿著酒杯,搖晃著里頭的威士忌。
她抬眼看著匆匆趕來的陸修遠,指了指坐在地上,上半身趴在沙發上昏睡過去的路蔓蔓說:“這里。”
顧修遠連忙走上前,想要扶起路蔓蔓,可路蔓蔓喝醉了還不老實,一發現有人打攪她的清夢,就一揮手,甩到了顧修遠的臉上,結結實實地給了顧修遠一個巴掌。
張楊聽到這清脆一響,仍不住低聲笑了一下,又抿了一口手中的威士忌,絲毫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
顧修遠見路蔓蔓是不可能自己站起來了,便蹲下身來,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一只手穿過她的膝蓋,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也是奇怪,路蔓蔓一被抱起,就神奇地安靜了下來。她自然地伸出雙手環在顧修遠的脖頸上,頭一蹭一蹭地,在他的胸膛上找到自己熟悉的位置便靠了下去。
顧修遠對著張楊點了點頭,便抬起腳步,將路蔓蔓抱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