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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命吧,覺難
覺難出來后,在森院門口站了許久,平復焦躁不安的心和未解的欲念,他發現,只要離開閆思兒,他就能穩定快速地入定,可見她確實是亂人心神的根源。
慧文師兄看見覺難腳步匆匆地往靜意塔走,又在里頭待了一上午,心中疑惑,但他也不多問,覺難一直以來都是住持的得意門生,是最省心的孩子,于是又打消了疑惑。
直到聽到過堂鐘,覺難才從靜意塔出來,今日的午飯是白米飯,香菇油菜,蘸水豆腐,清炒蘿卜,封山時期物資短缺,一般都是一個菜,時不時做兩個菜來改善伙食,今天怎么一下來三個美味的菜肴。
慧文師兄在門口看見覺難,便拉著他問:“閆施主呢,怎么不出來吃飯?”
“她今天不小心摔了一跤,兩個手肘和膝蓋都受傷了,不方便出來,我吃完之后會給她送去。”
“哎,你這孩子,等你吃完菜都涼了,干脆拿兩份回去一塊吃得了。”慧文師兄說著就進齋堂打了兩份飯菜出來。
“為什么今天的飯菜這么好?”覺難問道。
“是住持吩咐的,今年物資充足,冬日漫長寒冷,吃些好的,大家保養身體。”慧文師兄湊到覺難耳邊悄聲說,“住持知道閆施主吃不慣,特意讓大家以后做飯做得可口些。何況,閆施主的父母捐了好多物資,根本不用愁。”
原來如此,怪不得覺難隱隱約約地感覺到住持對閆思兒的包容,原來是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軟。
覺難打心底里恐懼與閆思兒獨處一室,她就像聊齋里的妖精一樣,會讓人迷失心智,喪命于此。
覺難小心翼翼地端著滿托盤的飯菜回到森院,先把飯菜放在雪松旁的長凳上,用鑰匙打開門再去把飯端進房間里。
房間里的閆思兒用被子把自己卷成一團,正在呼呼大睡,書桌上竟然還放了一本《堂吉訶德》,因為覺難沒有上過學,所以住持把種種渠道得來的書給覺難讀,意在讓他可以通過書籍感知世界。覺難不用網絡,不看電視,除了寺務以外,就只有看書這一個消遣了,他的書架上放了中外的各種名著,也有不知名的書,品種繁多。
“閆思兒,起床,吃飯。”覺難在茶幾上擺好飯,給閆思兒倒了一杯熱水,“閆思兒,起床了,別睡了。”
閆思兒悠悠睜眼,聲音中帶著鼻音:“如果還是早上那些東西,我還是餓死算了。”
“這是今天最后一頓,有豆腐,青菜,蘿卜。”
“你為什么覺得這三樣東西對我有吸引力。”
“豆腐是蘸水豆腐。”覺難自己夾起一塊豆腐,蘸到特調的出家人版蘸水里,辣椒,折耳根,花椒油,醬油,搭配上豆香十足的老豆腐,吃一口,簡直千金不換。
“辣的。”覺難補充道,他知道閆思兒愛吃辣,因為那天她躲在廚房吃零食的時候,足足吃了五包辣條。
聽到是辣的蘸水豆腐,閆思兒才覺得有點意思,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來,忘記了自己身上的傷,一下子撕扯的疼痛讓她“哎呦”一聲。
“你看你,急什么,我又不跟你搶。”覺難連忙放下碗筷去扶她,她身上還是不著寸縷,覺難的視線像被刺傷一樣躲開不去看她,“你怎么不穿衣服……”
“我疼,一個人穿不了,你幫我穿唄。”閆思兒嗲聲嗲氣地說。
覺難無奈,只好拿過她的衣服,別過臉去試圖幫她穿上,但是冬天的衣服又厚又緊實,怎么穿都是要彎曲關節部位,閆思兒疼得直呻吟,“不行啊……好痛!”
覺難想了想,從自己的衣柜里拿出一條毯子披在她身上,說:“先這樣將就一下吧,說不定一會好點了就能穿上衣服了。”
“都怪你,像頭牛一樣橫沖直撞。”閆思兒撅著嘴抱怨,“抱我過去。”
“你有點得寸進尺了。”覺難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腦袋。
閆思兒像個短路的機器人一樣,一點一點地站起身,每動一下都會輪流發出“哎呦”和“嘶”的聲音。
覺難真想閉上眼睛眼不見為凈,好不容易站直身子,閆思兒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覺難忍無可忍終于出手,一把將她抱起來放到小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