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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明燁也不太在意她問些什么,畢竟俞秋月人還沒到,這些不過都是飯前小菜,她隨口問,俞明燁就隨口回答,乍一看倒是一副祖孫情深,和和美美的模樣。
霍言原本打定主意在俞秋月來以前都不說話,安安分分地當一個透明人,可像是看他無事可做似的,老太太突然扭頭看了他一眼,開口問:“身體怎么樣了?”
霍言怔了怔,應道:“好多了,謝謝您的關心。”
知道對方不怎么喜歡他,他沒像俞明燁一樣叫奶奶了,老人聽了也沒作什么反應,微一點頭,叮囑道:“早點養好身體,你還年輕,恢復得快。”
仍然是形式化的關心,話里還隱約帶著點別的意思,霍言也不怎么在意,感受到俞明燁無聲地牽住他的手,于是垂下眼簾去看了一眼,將手指嵌進對方的指縫里,和俞明燁十指相扣以示回應。
他早就知道俞明燁的奶奶是什么意思,也不會因為這個感到受到冒犯——老太太當了這么多年的活祖宗,俞家什么人都得看她臉色,無所謂多他一個,也不用作什么回應,聽著就是了。反正到最后是不是懷孕,是不是生孩子,始終都由他和俞明燁說了算。
霍言態度不冷不熱,只隨口應了一聲,沒作什么承諾,好在這時候俞秋月姍姍來遲,恰好替他擋去了接下來的麻煩。
她輕輕敲了兩下門,得到允許后自己推門進來,先朝老太太笑了一下,嘴甜道:“媽,我回來了。”
老太太也學著霍言的模樣,不冷不熱地應了一聲,然后道:“來了就坐吧。”
俞秋月挎著包坐下,開始從她帶的大包里拿東西。
她這些年不管事了,一貫是鐘愛大牌華美手袋的貴婦人,平時都拿著各色精致的小包,小巧輕便,實在是因為沒有什么需要裝的東西,好看最重要。可今天要帶的東西多了,俞秋月難得穿了身褲裝,又背著個通勤包,從里面掏出個文件夾來的模樣居然又頗有一點職業女性風范。
霍言看著她一件件從包里拿東西的模樣,突然有些好奇從前打理俞家偌大產業的俞秋月會是什么模樣。
“您讓我帶的東西全在這里了,”把整個大包都掏空以后,俞秋月將拿出來的文件推到老太太面前,重申道,“雖然不知道是誰在您面前亂嚼舌根,但霍言確實跟嚴亦航沒什么關系。”
她提及嚴亦航的名字時臉色仍然不太自然,但好在已經對過幾次臺詞,撒起謊來倒也不算拙劣。
俞秋月對嚴亦航總是這樣,老太太也沒懷疑什么,拿起被放在頂上的一份文件看了兩眼,反問道:“親子鑒定靠譜嗎?”
“用的是他最后送去急救的醫院留的DNA,不會有比這更靠譜的了。”
俞秋月淡淡道。
嚴亦航是怎么死的,在俞家算是一個半公開的秘密。當年她父親想要在自己徹底退休前把俞家的產業漂洗干凈,嚴亦航身為聯系俞家和底下那幫手上不干凈的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