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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那邊也不會拿他怎么樣。但他還是按照流程認真申請了假期,兩個月時間不長不短,不過足夠讓他恢復體力,再按照約定和俞明燁一起去一趟北歐了。
原本他以為俞明燁說的要帶他去只是一個期限未定的承諾,畢竟對方剛為了照顧他騰出一個月的時間,為此積壓了大堆工作,再接著出國顯然不太現實。但俞明燁和他想的不一樣,霍言在家每天被溫阿姨投喂的時候,他已經把私人飛機和航線都準備好了,只等體檢報告出來,確認霍言可以長途飛行就能隨時出發。
行動力之強,讓霍言懷疑俞明燁是不是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拿出來嚇他一跳呢。
已經快到春天,冰消雪融之際天氣比先前更冷,平常這個時候霍言是不會出門旅行的,可既然已經約定好了,以后不知什么時候再有機會,再冷他也愿意和俞明燁一起去。
只是難得清閑,出門前他們還可以在附近走走,去一些想去的地方。
臨行前兩天,他起床吃完早飯,再上樓時遇到從健身房回來的俞明燁,突發奇想道:“我們回一趟淮港好不好?”
三小時后,霍言被用羽絨服裹成一個球,毛茸茸的帽子把臉都遮去大半,因為穿得太厚行動不便,下車時都是被俞明燁扶著蹦下來的。
車停在墓園門口,里面路太窄,他們只能步行進去,俞明燁牽著霍言的手,帶著他沿著掃凈的石板路往里走。
唐聞去世前給霍言留了一筆錢,原意是希望他能過得好一些,可霍言沒怎么動這些錢,從中拿了一部分為唐聞購置墓地,剩下的一直存在銀行里,過了這么長時間也沒再去動用。
他素來節儉,但在自己看重的地方花錢從來不省,力所能及的范圍內會用最好的,比如唐聞的身后事。因為不常回來,霍言還給管理員一筆額外的看管費用,請他們每個月為唐聞的墓除草清潔,以至于他們沿著長長的石板路走到盡頭,在僻靜的角落里找到那面鑲嵌唐聞黑白照片的墓碑時,它干干凈凈,像是剛被擦過不久,連唐聞定格的笑容都很清晰。
霍言在唐聞的墓前蹲下,隔著手套去擦了擦墓碑,好一會兒也沒說話。
俞明燁站在他身后,看了看墓碑上的照片,說:“你很像你父親。”
倒不是說五官上有多相似,霍言和唐聞完全是兩個類型的長相,唐聞眼睛細長,唇角含笑,有點舊時美人的感覺;霍言卻是大眼睛薄嘴唇,仰頭看人的時候像只靈動的鹿。他們父子真正像的地方,在于笑起來的模樣。
他們笑起來都不露齒,只輕輕一抿唇,在嘴角掛一點含蓄的笑意,眼睛卻是彎起來的,像一鉤彎彎的月牙。即使長相稱不上有多相似,霍言的笑卻和唐聞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看就知道他們之間有血緣關系。
天氣冷,霍言穿得太厚,戴著手套去擦墓碑,卻發現墓碑干干凈凈,連一點多余的灰塵也沒有。
前不久剛有人來過,還替唐聞打掃了一下。
霍言有些疑惑,站起身繞到墓碑后去看,發現那里放了束花。
新鮮的,還帶著水珠,花枝也沒有蔫,一看就是今天的新花。把它帶到這里來的人也許剛走不久,臨走前還打掃過,把灰塵和落葉都帶走了。
花用精致的禮盒裝著,細長的一束,黃玫瑰和白玫瑰被緞帶束在一起,刺也被細心地刮掉,一看就價值不菲。霍言把它拾起來看了看,確認這束花是送給唐聞的,但既不知道是誰送的,也不知道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藏在墓碑后面。
他帶著花去了管理處,管理員也不知道是誰送的,最近都沒有人來問過唐聞的墓在哪里,今天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