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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發慌,連多問一句的勇氣都沒了。可俞明燁的意思和他理解的顯然不一樣,伸手替他拭去那點薄汗,沉聲道:“我們有別的方法,在你想清楚以前,還有可逆的方式能夠選擇。”
一旦真的選擇標記霍言,俞明燁就不會再給他回頭的機會,但在那之前,他還可以先把繩子牽得松一些,給霍言一點他想要的喘息的機會。
他口中“可逆的方式”顯然不是終身標記,但也沒有不愿意的意思,霍言稍微安下心來,有些困惑地抬頭去看他:“什么?”
俞明燁仍然單手捏著他的手腕,像是怕他逃跑似的,另一只手卻越過他伸向搭在沙發靠背上的外套,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盒子來。
被握在他手心里的盒子其貌不揚,沒有太多特色,只是很普通的藍絲絨外殼,連多余的裝飾都沒有,但大小和形狀實在令人遐想。霍言盯著那個盒子看,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想從心里生根發芽,甚至趕走了剛才所有的胡思亂想。
他看了盒子一會兒,又扭頭去看俞明燁,眨了眨眼,不知該說什么比較好。直到俞明燁捏著他手腕的那只手松開來換了位置,霍言才遲鈍地松開握緊的拳頭,把自己的手擱在他的掌心上。
他很快知道了那個盒子里裝著什么,一枚樣式簡單的鉑金男戒,細細一圈上沒有鑲鉆也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只有線條流暢的一道花紋,看起來低調又簡潔。
和上次的手鏈一樣,是霍言喜歡的類型。
霍言的視線停留在指環內側刻的兩個字母上好一陣子,不知該作什么反應才好。
他沒想到俞明燁所謂的“可逆的方式”居然是這個,雖然看到盒子的瞬間已經意識到對方是什么意思,可當盒子打開,真的看到那枚靜靜躺在里頭的戒指時,霍言仍然覺得不可思議。
“霍言,”俞明燁說,“你愿意和我登記結婚嗎?”
“……嗯?”
“結婚。”俞明燁重復了一遍,“你愿意嗎?”
霍言眨了眨眼,既沒說愿意也沒說不愿意,而是問:“為什么?”
“不為什么,”俞明燁道,“我不可能讓你步唐聞的后塵。”
唐聞和嚴亦航是典型的婚外標記,要深究的話嚴亦航無疑犯了重婚罪,只是他倆誰也沒有聲張,這件事才一直瞞了下來,讓霍言無驚無險地長到成年。唐聞是霍言的父親,俞明燁不會對他的行為發表什么評價,但他不會讓霍言走唐聞走過的老路。
霍言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好一會兒,最后像是終于相信了似的,把自己搭在他掌心的左手伸直,讓俞明燁替他戴上了那枚戒指。
12月初下第一場雪的時候,霍言和俞明燁去了一趟登記處,正式登記成為合法配偶關系。
登記員是個omega,輕易認出了俞明燁,又看出霍言沒有被標記,等待登記證明出來時趁著俞明燁出去接電話的時機小聲問:“你還好嗎?”
霍言原本正盯著證件上的字發呆,被他這么一打岔,慢半拍地回過神來:“……怎么了?”
他大衣里面穿著厚厚的灰色粗毛線高領毛衣,把下巴都藏在了衣領里,頭上還戴著貝雷帽,把劉海壓過了眉毛,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還小。登記員又掃了一眼他的身份證,確認他真的已經到了法定婚齡,這才又問了一遍:“你和俞先生來登記結婚,是確實出于自愿嗎?”
他剛才對遞交的材料做過詳細審查,里面沒有公證書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