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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耐著性子又等了四天,幾乎把整間密室翻了個底朝天,要不是底下鋪的金屬材質(zhì)地面撬不動,他們就真的要挖地三尺、掘洞出去了。
好在到了第十二天早上,他們終于聽到了點上面?zhèn)鱽淼膭屿o。
“好像有什么東西翻倒了。”章婧仰頭望著上面說。
宋惟忱拉住她的手:“我們等吧。”
章婧一愣,隨即想起他說過不一定先找來的是誰,所以他們不能貿(mào)然出聲求救,便轉(zhuǎn)身投入他懷抱,緊緊抱著他說:“好。”
兩人就這么屏息聽動靜聽了半個多小時,上面的聲音時有時無,而且好像經(jīng)過很多層阻隔才傳過來,根本聽不分明,也沒有任何人聲穿透進來。
時間長了,那份兒緊張自然而然慢慢消退,章婧去上了個廁所,回來后,宋惟忱把槍放到身邊,兩人相擁著躺在床上望天花板。
“宋惟忱。”“嗯?”
“你是要在s市生活的是嗎?”
“其實我想自己去北京投資文化娛樂產(chǎn)業(yè),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嗎?”
章婧有點猶豫:“可是北京離我家很遠耶,我還在q市買了房子。”
“有高鐵,來回很方便的。房子可以租出去,我們在北京再買就好了。要是你想你爸媽,也可以把他們接去北京住。”
“唔,那你父母呢?”
“他們有自己的生活。”
“那你不需要跟你哥哥爭家產(chǎn)了嗎?”
宋惟忱笑了笑:“這幾個月我在公司里做的事有目共睹,宋惟敏長那么個擺設(shè)腦子,產(chǎn)業(yè)要是真交到他手里,不出幾年就得姓李,我爸爸也看出這一點了。而且我們回去之后,將整個s俱樂部的事情都跟他講清楚,他自然就知道李鎮(zhèn)安的什么心。其實他現(xiàn)在身體還不錯,我也勸過他,公司并不是非得交到親兒子手上才能放心。”
“你媽媽知道你的想法嗎?”
“你好像很怕她。”宋惟忱側(cè)過頭看向章婧,“其實她是一個很開明的家長,放心好了,她不會難為你,也不會強迫我做什么事情。”
章婧點點頭:“嗯,反正你也不會聽她的。”
宋惟忱失笑,伸手在她背上拍了拍,“我還擔心你父母不喜歡我呢!”
“我才不信呢。”宋惟忱這樣的人自信心爆棚,才不會有擔心別人不喜歡他的時候。
果然宋惟忱就笑著說:“好吧,我確實不擔心。因為我總會讓他們知道,我才是最適合你的那個人。”
兩人散散漫漫的說著閑話,不知不覺過了幾個小時,上面雖然一直都有動靜,卻離他們始終有一段距離。兩個人習慣了這種動靜,干脆找了東西來吃,吃完還睡了個午覺,起來后玩了會猜心游戲,到晚上正要吃晚飯時,他們頭頂正上方終于傳來一陣稀里嘩啦的聲響。
☆、第104章 重見天日
邵晴和南宮程在再次踏上荒島之時,心里始終不愿放棄的那點希望,幾乎被島上慘不忍睹的畫面磨滅殆盡。
原本的荒島只是荒涼,現(xiàn)在這座島則完全可稱之為死寂。焦土、斷木、辨不清本來面目的各種碎片,邵晴用了極大的勇氣,才邁步走上匯集了許多調(diào)查人員的那片廢墟。
他們這一次是作為中方調(diào)查組的成員登島的——老黃為了促成此事花了不少力氣,從官方角度來說,他們這一次的行動非常成功,且并沒有暴露身份、沒被任何人抓到把柄,反而借此事將了米國當權(quán)者一軍,可以說大獲全勝。
但是影響此次行動成功的關(guān)鍵人物卻犧牲了,如果什么事都不做,他心里實在過意不去。
老黃心里其實已經(jīng)認定宋惟忱和章婧是不可能生還的了。他當時把邵晴隔離開,也并不僅是怕她激動之下會向兩家父母說出什么不該說的話,更重要的是怕消息泄露,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關(guān)鍵的幾天過去后,一切都向著他們期望的方向發(fā)展,事情對他們越來越有利,老黃立刻就安排了南宮程和邵晴來荒島,哪怕不能找到尸骨,起碼也要給他們憑吊的空間。至于針對兩家父母的善后工作,則是要等這次行程結(jié)束后,他和南宮程、邵晴談過再考慮的了。
而這時的南宮程和邵晴根本沒有想到那么多,他們抱著一線希望,跟著中方調(diào)查人員去到中控室對應(yīng)的大概地面位置,看調(diào)查人員開啟生命探測儀進行地毯式的搜索。
“爆炸發(fā)生后,曾經(jīng)引發(fā)一次震源深度5千米的4級地震,這座海島大概整體沉降了二十厘米,加上爆炸是從地下發(fā)生的,炸穿了中間的巖石層,地面塌陷至少有2米,所以整體地形發(fā)生了改變,我們現(xiàn)在的位置,只能說是大概在中控室正上方,并不能精確確定。”
調(diào)查人員耐心向邵晴和南宮程解釋,邵晴對這座島的外部環(huán)境基本沒有印象,南宮程倒是曾經(jīng)上來過一次,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島內(nèi)的地形發(fā)生了改變。
“我們來之前有找到活著的人嗎?”
“沒有。”調(diào)查人員搖頭,“其實聯(lián)合調(diào)查組今早才正式登島開始調(diào)查,之前的工作也只是粗略搜索,目前還沒有什么有價值的發(fā)現(xiàn)。”
幾個人說著話在這片區(qū)域繞了幾個來回,儀器都沒有任何反應(yīng),此時的海島晚風微涼,吹在人身上其實是舒適的,但邵晴卻雙手冰冷,并不自覺的顫抖。
南宮程察覺到她低落的情緒,回頭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膀,低聲問:“冷嗎?”
邵晴點點頭,往他溫暖的懷抱里又靠近了一些,南宮程便想把身上外套脫下來給她穿,邵晴卻又不肯:“不用,這樣就好。”
于是南宮程就這樣半抱半扶著邵晴,跟著調(diào)查組的人一起在這片區(qū)域搜尋。
兩小時后,天完全黑了下來,外圍那些調(diào)查組都停下了工作,他們卻仍舊打著手電筒在四處搜尋,調(diào)查組組長考慮到南宮程兩個人長途飛行過來,還沒有休息過,就勸他們先去帳篷休息。
但他們兩個都已經(jīng)到了島上,想到也許這里就是章婧和宋惟忱最后生存過的地方,哪有心情休息,都堅持不肯,一定要跟著繼續(xù)搜索。
組長只能由著他們,卻沒想到他們剛交談完不過五分鐘,手持探測儀的同事就驚喜的叫道:“有反應(yīng)了!”
所有人都圍了上來,仔細觀察探測儀,并變換了下位置,找到信號最強的那一點。
南宮程邵晴都是又驚又喜,恨不得親自上手去挖掘,但組長還是把他們勸到了一邊、拿著手電筒等候,其他人則各自拿了工具,開始在那塊區(qū)域小心挖掘、并試探著敲擊出聲響,希望下面能有回應(yīng)。
讓人失望的是,底下并沒有什么回應(yīng),他們清理挖掘了一小時,雖然信號越來越強,卻仍舊沒有什么收獲。
考慮到爆炸已經(jīng)過了十二天,幸存者很可能已經(jīng)到了生命的極限,他們不敢有絲毫停頓,邵晴和南宮程也再按捺不住,湊過去幫忙清理,并試著喊章婧的名字。
這樣忙活了幾個小時,到凌晨一點,大家都筋疲力盡停下來休息時,地下忽然傳來類似于警報器的聲響。
所有人精神一震,立刻加大了力度,在附近宿營的澳洲調(diào)查組的成員被他們吵醒,也跟著加入了清理挖掘的隊伍,于是到天色微明時,他們終于接觸到了那被炸彈炸的凹成一個大坑的金屬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