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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惟忱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反抗意圖，同時那扇堅固的金屬門關閉如初。

最邊上一個持槍大漢收起槍，走過去在宋惟忱身上檢查了一下，然后向斯蒂文報告，斯蒂文這才按下另一個按鈕，打開了通向里面核心中控室的大門。

宋惟忱一個人被五六支步/槍指著，緩緩走進寬闊明亮的房間，眼見著斯蒂文轉過身來，向他攤開雙手，說：“歡迎前來參觀，最佳男主角。”

宋惟忱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投向背對著自己坐著的章婧，再次問出那個問題：“你想怎么樣？”

“我有幾個問題，需要宋先生解答。”斯蒂文一只手撐在章婧坐著的椅背上，長腿微彎，顯得特別悠閑自在，“你們的進攻時機為什么那么準確？”

“因為我們監控了你們的電磁信號。”

斯蒂文做了解狀，又問：“所以你們早就知道會有人破壞我們的電力系統？”他說到“有人”兩個字的時候，側頭看了章婧后腦勺一眼。

宋惟忱早就想好怎么蒙他了，于是點頭說：“是的！我們有內應，否則又怎么會對地形如此熟悉、一擊即中？”

“金又名？”斯蒂文立即猜測。

宋惟忱點頭，斯蒂文又說：“他就算能提供給你們地形圖，對供電系統也最熟悉，可這個動手的人一定不是他！我倒是沒有想到，這個人竟然會是她。”

說到這里，他抬手拍了拍章婧的肩膀，宋惟忱眼見著章婧被他拍的矮下去一截，而章婧卻沒有任何應激反應，心里不免憂慮對方到底對她做了什么。

“你猜錯了，并不是章婧。”宋惟忱知道只要邵晴按照計劃操作，先關閉監控，他們就無法確認是誰破壞了電路，所以他非常嚴肅正經的說，“能夠在審訊室來去自如的人，可不是她。”

斯蒂文似乎覺得他的話滑稽可笑，“你不會是說劉速吧？他雖然跟金很熟，但是當時他并不在審訊室里。”

“我并不是行動指揮員，所以具體細節我可不清楚。”多說多錯，宋惟忱故意這樣說，引得斯蒂文自己去猜。

“你不是指揮員？那么這些人不是你找來的？”

“是我找來的，但是武裝行動方面，我可不擅長。”

斯蒂文放開手站直身體，往前走了幾步，審視著宋惟忱的表情，說：“我們今早得到消息，金最后出現的地方，是貴國使館。”

宋惟忱了然：“所以你們有了危機感，想把林教授送走藏起來？”

斯蒂文當然不會回答他，反問：“所以這次襲擊的指揮方實際是貴國/軍/方？”

“你想的太多了。”宋惟忱在對話的這段時間，把整間中控室打量了個清楚。

這是一個近似于半圓形的空間，在斯蒂文身后的弧形墻面上，大大小小映照著數不清的畫面，從那些畫面里，能看到外面的雨勢小了許多，光線越來越強，那艘他來時乘坐的船在畫面里也越來越小。

大屏幕墻之下，是一個排列復雜的操作臺，另放置著兩臺電腦，左右兩邊都是分成格子型的金屬板壁，除了原本在里面的斯蒂文和章婧，并沒有其他人。

“霍奇博士呢？”宋惟忱出其不意問道，“聽說掌控這整個‘地下王宮’的人是霍奇博士，你——斯蒂文·漢森先生只是博士手下最得力的，”他有意停頓了一下，“助手。”

其實金又名的原話是“走狗”，宋惟忱當然不想故意激怒他，于是只停頓一下，就改了說辭，但斯蒂文似乎也知道別人背后對他的稱呼，不甚在意的嗤笑后，說：“看來你知道的不少。不如我也來猜一下吧，劉不可能為你們所用，因為你們完全沒有辦法聯系上他，在這里工作的人，除了這個房間，沒有任何一個地方能聯系上外界。”

宋惟忱只微笑著說：“是嗎？你要不要檢查一下她的情況，她好半天都沒有動了。”他指著章婧說。

斯蒂文看了他一眼：“真是非同一般的關心。”然后繞回去看了看章婧，還伸手抬起她的臉叫了兩聲，章婧卻合著雙眼，沒有任何反應，“她睡著了。”

他松開手，看章婧的頭自由落下，“看來劑量對她有點大。”

宋惟忱想起邵晴提過的某種溶液，幾乎忍不住要過去搶人，“你們把她怎么了？什么劑量？”

“不要緊張。”斯蒂文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慢吞吞的說，“只是一點兒麻醉劑，不然她拿著電擊/槍，我還真不好抓她。突然斷電，尼莫倒在地上，這位女士帶著電擊/槍開門逃跑，躲進沒有人的休息室，怎么看都是早有預謀。那么問題就來了，她是怎么知道在審訊室就能破壞電力供應的？”

宋惟忱故作驚詫：“是這樣嗎？”

斯蒂文冷笑一聲，繼續說：“而你們恰好就在斷電的一瞬間發起進攻，趁著監控失靈、通訊不便，一舉控制住了外面的形勢。可惜啊，你們第一時間前往休息室想搜救這位女士，卻撲了個空，不得不與我周旋到現在。”

斯蒂文重新拿出手/槍，對著宋惟忱比了一下，又指了指章婧，“真是太神奇了，你們是怎么做到的？她真的能通靈？人在這里，卻可以與外面的你們交流？之前你們這些‘演員’被救走，也是因為她？”

聽到這里，宋惟忱知道是沒辦法繼續抵賴了，畢竟通電恢復時，他和突擊小組的人就在休息室和審訊室門外的走廊上，斯蒂文應該是當時就看到了他們。但是他也不打算承認，只問：“能讓我也坐一會兒嗎？忙了幾個小時，我還沒休息過。”

斯蒂文指了指門左邊一個椅子，宋惟忱走過去坐下，拿槍指著他的人們一起側身，繼續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宋惟忱。

“其實我不懂你們為什么還要扣住我和章婧，林教授對于你們來說才更重要，不是嗎？留下我們，對你們來說有什么好處？”宋惟忱問道。

斯蒂文把手/槍放到一旁，抬手切換主屏幕，點開了一個影片，并在快進后定格，“這是第一天邵寫的日記，‘更荒謬的是，有時候我都不知道我是誰，我是你嗎？你又是誰？從哪來到哪去？我可信嗎？’宋，你知道這句話的真正意思嗎？”

“不知道。”宋惟忱淡淡答道。

“哦，那可真遺憾。章說邵是到島上以后發現自己有衍生人格，我倒覺得，這未必是什么多重人格，而很可能是你們古老中國的一種巫術，或者電影里常演到的，靈魂交換。你覺得呢？”

宋惟忱搖搖頭，且忽然站了起來，所有拿槍指著他的人立刻握緊了槍、抬高槍口，斯蒂文也轉頭盯著他看他有何動作。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原本一動不動癱在椅子上的章婧突然跳起來竄到斯蒂文身旁，并飛快抓起了那把槍頂在斯蒂文頭上，“不許動，舉起雙手，否則我打爆你的頭！”

☆、第99章

宋惟忱幾乎是在章婧拿到槍的同一時間就抓住他本來坐著的椅子，直接掄向幾個拿槍指著他的大漢，并同時向前一步飛腿踢開離他最近的人，順手奪了一支槍。

那些人因為章婧突然暴起，注意力都轉向了她那邊，一時沒留意宋惟忱，被椅子砸了個正著，頓時七倒八歪，有人扣動扳機，槍聲大作，卻都打在了門和頂棚金屬板上。

“都住手！不然我開槍了！”章婧聽見槍聲嚇了一跳，她哪里用過槍啊，手抖得不行，又怕宋惟忱中槍，不由自主看向他那邊。

斯蒂文見有機可乘，正要反手奪槍制住章婧，誰知手剛伸出去，右邊肩頭就中了一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