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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惟忱不理會他,十分冷靜的繼續說:“我只是想體會一下飛翔的感覺,不過現在沒那個想法了,我已經飛過了。”
噗,他指的是從飛機里掉出來嗎?章婧忍俊不禁的看向宋惟忱,聽他繼續說:“我就是后悔沒早點學,不然當初無論如何也要打開駕駛艙,自己試一試開民航大型客機。”
章婧:“……你的意思是,死也死在自己手里是嗎?”
“起碼是一項逃命的技能吧,你沒看過《世界末日》嗎?開飛機是一項多么重要的技能啊!”
“好吧,你有理。就這個嗎?沒有別的什么事情了嗎?”
宋惟忱想了想:“我還應該去學學造船的。”
泥垢了!誰會想聽這些!章婧非常無語,決定啟發他一下:“你就沒有像查爾斯和布朗醫生那樣的遺憾嗎?比如說,一個沒有勇氣去追的夢中情人,或者一個沒能自由追尋的夢想。”
“啊哦,宋,當心,邵在套你的話啦!”查爾斯怪腔怪調的插嘴。
宋惟忱微笑道:“我沒有。基本上我想要的都已經得到了,現在最想要的就是回家。”他說完看看章婧,“你呢?”
她?如果是章婧自己,她想重回校園,讀自己喜歡的書,找一個認真誠懇陽光的男孩子談一場美好的戀愛,可她現在是邵晴。
對啊,她是邵晴,她可以胡說八道呀哈哈哈,章婧眼珠一轉,笑瞇瞇的說:“我最后悔沒有談一場跨國戀愛。”
查爾斯立即夸張的說:“我在這里,寶貝!來吧!”
章婧和宋惟忱一起轉頭說:“滾!”
“我就知道,你只是想和宋談一場戀愛吧!”查爾斯高聲嚷道。
章婧笑道:“真的不是,我喜歡萊昂納多那種類型的,我是說,他年輕的時候。”
查爾斯開始鄙視章婧的審美,宋惟忱也不時附和表示贊同,他們就這樣一路談笑著找到了布朗所說的樹木,然后用了兩個小時,費盡力氣也只弄倒了一棵——還是在那棵樹本身就被蟲蛀的死了一半的情況下。
“好極了!照著這個速度,我們明年此時就快能揚帆起航了!”查爾斯拍著手說。
章婧坐在倒下的樹干上,有氣無力的說:“宋惟忱,你還是先去練一下葵花寶典吧。”
宋惟忱不理她,回頭問布朗:“你還有什么好辦法嗎?”
沒有鋸子斧子這種工具,想伐木造船本來就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事實也證明布朗所想的眾人合力用繩索拉倒樹木不可行、且極具危險性,他自己就差點被反彈的樹枝攔腰抽倒。
可是他太想離開這座島了,實在不甘心就這么放棄,所以他硬撐著說:“我再想想,原始人能用骨刀石刀捕獵,我們為什么就不能嘗試用石頭伐木呢?”
“神啊!”查爾斯捂著臉哀嘆一聲,“那下次能換瓊斯來嗎?”
乘興而來,敗興而歸。章婧回去的時候已經累得一句話都不想說,也沒了演戲給人看的心情,不過以那些人變態的習性,應該也挺喜歡看他們這副狼狽至極的樣子的吧?
寫完日記,章婧面朝墻壁睡下,醒來時,又是一個陌生房間。
“歡迎回來。”南宮程的聲音忽然從旁響起,嚇的章婧一個激靈就坐了起來。
“你怎么在這?”
南宮程手里舉著一支高腳杯,杯子里盛著艷紅的液體,姿態慵懶的答:“嗯,半小時之前,邵晴喝了兩杯紅酒,然后就說頭暈想睡,我把她送回來,她直接就睡著了,我估計著你也該回來了,就等你一會。”
章婧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衣著完好,還蓋著毯子,同時也察覺到整個房間都在微微搖晃,海浪聲正在耳邊此起彼伏著,終于反應過來她是已經上了船了。
“這種感覺太奇妙了……”陡然換成深夜擔當的章婧很有些不習慣,“好像誰偷偷搬動了我的尸體、不……身體似的。”
南宮程失笑:“這樣不好么?你也省了很多力氣,邵晴和皮爾斯他們交流的不錯,放心,沒有提起通靈什么的。”
“也沒什么好不好的,反正都得換,嗯,至少不用擔心她半夜猛吃東西了。”
“你不想吃一點嗎?我給你帶了三明治回來。”南宮程說著指指桌上。
章婧對西餐興趣不大,而且身體也不感覺餓,靈魂上的饑餓可以忍,便搖搖頭,問:“我們現在在哪?”
“不知名的海上。”
“多久能到預定搜索海域?”
“順利的話,十幾天。”
那還好,章婧倒回去躺著:“再忍十幾天。”
南宮程沒潑她冷水,轉而問她島上情況,章婧嘆息著說:“宋惟忱打著迷惑監控者的主意,贊同布朗造船出海的白日夢,我下午過去幫他們拉了半天樹。”
南宮程沒忍住,撲哧笑了出來。
“笑吧,也許明天我們就要效仿原始人,開始想辦法弄石刀了。”
“好啊,他們想看戲,你們就演唄,最好能一直相安無事的等我們去救人。”
章婧也是這么想的,于是她盡量配合宋惟忱一起演戲,不管多么不切實際,也在貌似努力的想辦法伐木造船,并想出各種話題來跟大家聊。她的本意原來是想讓監控者覺得有趣,滿足他們的偷窺欲,不料這樣溝通下來,反而讓他們這一隊幸存者對彼此有了更深的了解。
比如她第二天問的問題:在過去,你有沒有做錯過什么事、傷害了什么人,讓你特別后悔,現在很想真誠的懺悔或者道歉。
這次她自己先說:“我剛上初一的時候,有一次坐公交車上學,已經快遲到了,可是還有個有些年紀的奶奶提著籃子要上車,問司機到不到一個地方,司機說不到,她沒聽清,又問了一遍,我當時很著急,就不耐煩的大聲回了一句‘不到’,然后把她放到車門口的籃子往下一扔,奶奶哎呀一聲下了車。
“我看著她彎腰去撿籃子的時候,其實就后悔了,可是拉不下臉道歉,公交車又開走了……這件事過了很多年,可是我每次想起來都覺得很不安,很慚愧,很想跟奶奶說一句‘對不起’。”
瓊斯挑起一邊眉毛:“這個也算?那我可太多了!”
章婧本來說起這事心里有些不好受的,她從小就是循規蹈矩的好孩子,就算是叛逆期也沒做過什么出格的事,所以每每想起這事都良心不安,可是到了瓊斯這個小混混這里,這種事自然算不得什么。
“不過說起真正后悔的事情,只有一件。”瓊斯收起吊兒郎當的神色,用一種特別糾結的神情說,“我17歲那年被迫加入了互助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