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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天賜沒和劉大娘過多寒暄,徑直往張家走,屋子修繕過了,院子收拾得干干凈凈的,門口新種了幾棵李子樹。
家里沒人。
張天賜納悶,出去又碰到王大娘,王大娘說:“你爺和荒喜不在家,他們都去看摔跤比賽了。”
張天賜沉默了一下,輕聲道謝,大步往摔跤場的方向走。
村里的姑娘過了十八歲,年年都會在摔跤比賽上跳舞給漢子助威,直到被挑中嫁出去。
荒喜十九歲了,正是姑娘家最好的年紀。荒喜沒給她寄過照片,但是他爹在信中說過荒喜長得像朵花,水靈靈的。
想到這,張天賜臉都黑了。
兩公里的路,張天賜走了15分鐘,摔跤場的地點沒變,弄得更平坦了,鑼鼓喧天,吶喊助威聲震耳欲聾。
張天賜快速掃視一眼,很快目光就落在了一個姑娘身上,那姑娘明媚皓齒,臉很白很干凈,尤其是一雙眼睛又大又亮,水汪汪,就跟會說話一樣。
張天賜心神一動。
九年不見,荒喜長得比他爹信中描述的更漂亮,更靈動。
瞥見荒喜全神貫注地盯著摔跤場,偶爾皺一下眉頭,有些緊張,張天賜順著看過去,幾秒后就認出了場上的人,目光一沉。
是陳遠志陳知青。
二妮天天想嫁人,而且有了相中的,早早就拉著荒喜過來看摔跤比賽,還要跳舞,因為她相中的漢子每年都能進入前六,她想讓漢子看到自己,但是一個人不好意思,磨了荒喜兩天,讓荒喜陪她一起跳。
荒喜答應了。
知青們在牛甲村待了很多年,找不到回去的機會,有一些便在牛甲村安家落戶,自從四年前開始,公社的知青都參加摔跤比賽,有兩個男知青還在比賽上娶到了媳婦。
陳遠志連續參加了兩年,年年能進前五。
荒喜焦灼地拉著二妮的手:“二妮姐,遠志哥哥和來福哥哥會不會贏?”
二妮觀察狀況,問她:“你希望誰贏。”
兩人正說著,張來福摔贏了另一個人,看向荒喜:“荒喜,你等著,我今年肯定能拿第一。”
張來福聲音大,陳遠志注意力被分散,也往荒喜的方向看了一眼,就因為分神,差點輸了,好在反應快,很快又扳了回去,繼續焦灼地僵持著。
此時場上只剩下八個人,張來福贏了,按他的性子,再摔贏一個人就會找陳遠志單挑,二妮一臉耐人尋味,“你猜猜,今年是來福贏還是陳知青贏,來福要是贏了,會不會把你舉起來?你今年可不許再跑開啊。”
荒喜臉色一變:“二妮姐姐,你別亂說,我不想嫁人。”
正說著,人群突然一陣騷動,二妮驚呼:“那人誰啊?”
荒喜抬起頭,便看到一個高高壯壯的青年沖進人堆里,一個人撂倒兩個比了大半天的青年,然后一轉身,又把另一個人撂倒了。
周圍人本來在歡呼,這會兒看傻了,緊接著就是疑惑。
這誰啊,沒見過,怎么這么大力氣?
“那是誰?”
“不知道啊,沒見過。”
荒喜頭一回看到有人能一手抱起一個男人同時撂倒兩人的,也看呆了,對方背對著她,她看不真切,墊起腳尖看:“二妮姐,他是誰?”
這人好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