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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摔跤比賽上，張?zhí)熨n又不出意料地獲得了孩子組的第一名，他的獎勵是一只八斤的大鴨子和五斤面條，張求糧年紀(jì)占優(yōu)勢，進(jìn)入前十，得了半斤豬肉、兩個雞蛋，張來福比他差些，得了四個雞蛋。

三個人都得了獎勵，沒有吵起來，高高興興地回家。

鴨子是公鴨，下不了蛋，張老兵當(dāng)天晚上就殺了，犒勞幾個孩子，一家子高高興興地吃了豐盛的一餐。

八斤鴨子，去毛去內(nèi)臟還剩六斤多，張老兵留了一半，跟四個孩子說：“剩下的肉留著慢慢吃，今年又是一個好年。你們要有出息，以后咋家就能天天吃肉。”

張求糧和張來福點(diǎn)頭，張?zhí)熨n不吭聲，不知道在想什么。

*

次日清晨，有輛牛車停在村口，上面坐著兩個身子挺拔的男人。

年輕男人扶著張國祥下牛車，給了拉牛車的老鄉(xiāng)一點(diǎn)東西做謝禮。

張國祥一條腿是瘸的，他恍惚地看著故土，一草一木都是記憶中的模樣，但好像又有些變化了。

他面容冷峻，神色盡顯多年沉淀下來的沉穩(wěn)，抓著年輕男人的手卻有點(diǎn)顫抖：“小趙，你說我還能認(rèn)得出紅燕嗎？十幾年過去了，不知道她有沒有在等我。”

年輕男人叫趙進(jìn)，穿著綠色軍裝，恭敬地回答：“您的面容和十幾年前沒太大變化。”

張國祥嘆了口氣，朝著家的方向一步步走。

十幾年了，他走的時候紅燕大著肚子，也不知道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歸家應(yīng)該是喜悅的，可張國祥的腳步和心情格外沉重。

十幾年和家里斷了聯(lián)系，他愧對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只希望這次回來，能給自己贖罪。

這個點(diǎn)已經(jīng)有村民起來了，看到村里出現(xiàn)兩個陌生面孔，還穿著軍裝，好奇地瞧著。

張國祥停下腳步，盯著一個大娘看了半晌，不確定地問：“是王三嬸嗎？”

王三嬸疑惑地看著他。

“是我，國祥啊，紅燕的男人。”

王三嬸睜大眼睛打量他，終于認(rèn)出來，震驚得手里的菜籃子差點(diǎn)甩出去：“你…你是國祥？你沒死啊？”

周圍的鄰居人聽了，紛紛跑出來看，面面相覷，隨后就有人大喊起來：“張家的國祥回來了，沒死在部隊(duì)里。”

“真是張國祥，天啊，十幾年過去，人回來了。”

張國祥問王三嬸：“三嬸，紅燕還住在原來的地方嗎？”

王三嬸表情古怪，見他腿瘸，想到了什么，嘆氣：“紅燕早死了，給你生了個兒子，叫天賜，現(xiàn)在是張叔幫忙收養(yǎng)他。”

張國祥身形一晃，臉慢慢變得慘白。

死，死了？

*

今天不用上工，孩子們想去山上找點(diǎn)野菜，一些蘑菇已經(jīng)長出來了，要是能找著，煮著吃特別香。

荒喜起得早，收拾好了把院子打掃干凈，然后就等著張?zhí)熨n他們。

張老兵不上山，交代張?zhí)熨n：“記得去檢查前幾天布置的陷阱。”

他以前是個打獵好手，經(jīng)常布置一些陷阱捕捉野雞和野兔，給三個孩子找肉吃，張?zhí)熨n就是跟他學(xué)的，一年總能捕到幾只獵物改善生活，陷阱七天前設(shè)的，要是有獵物，這會兒應(yīng)該上鉤了。

張?zhí)熨n點(diǎn)頭。

加上村里的孩子，十幾個人一起出發(fā)，張?zhí)熨n和荒喜吃了一個紅薯墊肚子，拿好背簍和鐮刀就要去山上。

剛出門，就看到兩個穿軍裝的男人迎面走過來，孩子們站著不動，好奇又膽怯地望著。

趙進(jìn)問：“孩子們，張老兵張大叔家在哪兒？”

張國祥不說話，犀利的目光盯著張?zhí)熨n看，他眼睛尖，一下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張?zhí)熨n，瞧著他的模樣，有東西即將要從心里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