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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熄滅,濕熱漸消。
玉瑤幾乎一夜未眠,天亮時她提著收拾好的行李出現在酒店大廳。何安習慣早起,在大堂遇到她,沒有問她緣由,說:“我給你叫車吧。”
玉瑤搖搖頭,“我已經叫了,一會兒就到。”
同事多年,他們說不上多了解彼此,何安卻還是說了一句:“回去休息幾天,好好工作。”
玉瑤忘記了是怎么回答何安的,失魂落魄地離開。
早上八點,何安準時出現在顧行執的房間門口,他習慣在周一讓何安提前與他匯報工作確認行程。
送餐的人也在這時到了,他跟著酒店的人進門,顧行執已如往日一般換好衣服,淡然地坐在餐桌前。何安目不斜視,有條不紊地將工作進展一一匯報,男人聽著,間或應兩聲詢問工作。
小夏不是每天都能起來跟顧行執一起吃早飯,她有時候貪睡,等他走了才會起,何安不以為意。
緊閉的臥室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像是什么東西掉在了地上,何安頓了一下,面前的男人已經站了起來,掠過他進了房間。
透過門縫,小夏軟軟的聲音從里面傳來,她柔柔地喚了一聲大哥哥,后面的話被關在了門里,聽不真切。
臥室里,小夏裹著被子跌坐在地上,疼得蹙起了眉。見到顧行執進來,她伸出光潔的胳膊,伸手要扶。
“大哥哥,我好難受呀。”她腦袋沉沉的像被棍子敲過,是宿醉后的難受,身上酸軟,一點力氣都沒有,腿間也隱隱泛著疼。
她本來想下床拿衣服的,結果不小心摔倒了,她一伸手,裹在身上的被子落到了腰間,顧行執半蹲著將被子重新拉好,彎腰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小夏早已在清醒后想起了昨夜的事情,她再懵懂,也知道他們昨晚做了不一樣的事。
歡喜和羞怯都有,她小心覷著他的臉,慢慢地將腦袋靠在他的肩上。
他們昨夜比現在還要親密呢,他應該不會推開她吧?
他果真沒有推開她,將她放到床上,攏去了她貼在臉上的碎發。問她:“哪里難受?”
小夏彎著嘴角搖搖頭,說:“現在好一點了。”
清醒后的小夏又恢復了乖巧聽話,將身子縮在被子里,紅著臉看他。
“餓不餓?”他輕聲問。
小夏點點頭,又搖搖頭,然后又點點頭。
玉瑤踩著一地的濕冷,迎著寒風到了機場,何安靜靜在客廳等候,期間接了幾個工作的電話。
大雪停了。
小夏被顧行執抱到浴室洗澡,她泡在大大的浴缸里,由他為她清洗。小夏對男女之間的事半知半解,簡單的親親會害羞,洗澡卻不會。
別人會悵然若失,她不會。
有什么東西在悄然改變,小夏覺得這是愛。
浴室里,小夏先親吻了他的臉,而后換來一個熱烈的吻,蒸騰的水汽中,水聲和心跳聲緩緩流淌,時間變得緩慢,外面的事情都與他們無關。
小夏喜歡顧行執,她以為顧行執也喜歡她,他們自然而然地親近,接吻,探索未知,享受極致的歡愉。
小夏好像從來沒有這么開心過。
沒人告訴她,欲與愛,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東西。
顧行執一直知道自己不會喜歡小夏,若是喜歡,他不會放縱自己的欲望。
若是喜歡,他會先保護好她。
小夏在日本度過了一個愉快的元旦。
元旦后,小夏和顧行執從日本回來,方管家在家等候,一眼就看到了神采奕奕的小夏。
小夏似乎比以前更漂亮了,微笑間,藏著一種道不清的光芒。
她松開顧行執的手,朝方管家跑過去,甜甜地喊著:“方姨,我回來啦。”
傭人將行李從車上搬下來,小夏只顧著和方管家說話,忘記了其他。顧行執對搬著小夏行李的人說:“送到我房間。”說完,去了書房。
那人愣了一下,對著他的背影恭敬地應了一聲。
方管家嚴肅的臉上不見喜色,像是對小夏的歸來毫不關心,眉間卻是舒展著。
她看一眼小夏身后的顧行執,見他神色如常,顯見是沒被小夏惹煩,不由地松了口氣。
她聽著小夏嘮叨了一會兒在日本都玩了什么,正色道:“別只顧著貪玩,明天早起,你還有許多落下的功課。”
小夏委屈地耷了眼睛,轉身去跟白夕打電話,她給夕夕從日本帶了禮物,已經迫不及待要給她。
方管家見她專心打著電話,去安排他們的行李,看到有人將小夏的行李往顧行執的房間拿,她嚴厲地訓斥:“你辦事不過腦子?”
那人唯唯諾諾,說:“是先生吩咐的。”
方管家怔了一下,許久沒有說話。
小夏拿著電話,在那里笑得開心,方管家的心卻沉下去。
周末,白夕和孟清和驅車到了顧宅。
小夏正在雕著手里的木雕,聽到他們的聲音,噠噠從樓下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