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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一看他就覺得不高興,謝明珠卻連看他都不看,直接將紙錢扔給小七,道:“帶我去瞻仰一下貴主的遺容。”
“哼,讓樓主失望了,我家主人沒死,只不過他現在體虛,睡下了。”小七道。
“哦?那我就順便探病好了。”謝明珠大步進屋,果然見卿五躺在床上,背對著他而睡。
“喂,卿五少,我來看你,你就這樣態度見我么?”謝明珠嘟囔道。
卿五動都不動,好似真的沉睡一般。
“喂,喂!”謝明珠見四周沒人,小七還在外廳候著,就大膽地湊上前去,看卿五的臉。
卿五竟然真的雷打不動,緊閉雙眼。謝明珠哼道:“面頰紅潤,氣息穩定,吐納正常,內力深厚,你臥得是哪門子床!你故意埋汰我堂堂云亭之主,是么?好!我讓你睡!”
說著竟然伸出手,一把捏住卿五的鼻子。
卿五本來就想裝病避過謝明珠的糾纏,省得跟他多費口舌,沒想到謝明珠竟然如此頑劣,捏著他的鼻孔,使得他無法呼吸,盡管如此,他依舊不動,等著小七解圍。
小七在外面探頭看,看見謝明珠對卿五動手動腳,心頭火起,挽起袖子就要去護主,不料此時敲門聲又起,趙大寶道:“小七,開門,堡主和趙青來了。”
趙大寶這聲示意,是想提醒也許在里面卿卿我我的兩人,但是卻讓謝明珠一驚,松開了手指,不料竟然順便見到了名震天下的卿家堡主卿云縱,就連他都不禁收斂幾分,走出臥室查看。
開門之時,謝明珠著實有些驚詫——他以為冷面著稱的卿云縱起碼是個中年大叔,沒想到竟然冷艷無雙,活脫脫一冰山美人,若是不是知道這人的身份,他怕是早已起了勾搭的心。
卿云縱見了謝明珠,表情也沒什么變化,只是和他淡淡地互通了姓名,寒暄幾句,連表情都不帶變的,后拉索性便將謝明珠晾在一邊,只是對趙青道:“過來看看君兒的狀況。”
謝明珠被弄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看著卿云縱的背影,只覺得心里癢癢,好啊,竟然有人對他這個謝樓主都不屑一顧,卿云縱,你還真是第一個!
謝明珠自認為自己在這世上沒有得不到的東西,沒有他鎮不住的人,因而反倒養成了一個古怪的脾性,越是對他不在乎的,他越是要緊抓著那人,卿五已經夠讓他生氣了,卻還沒有如同卿云縱這般傲慢無視他,比起天生就有讓人想要親近魅力的卿五,卿云縱對謝明珠而言,似乎更加有吸引力一些。
于是他轉了轉眼珠,反倒不走了,跟著就進了屋。
趙大寶撇嘴——謝明珠來這里是做什么的?謝明珠朝他不懷好意地笑笑,意為我就是來喝茶的。
卿五這下也覺得有些尷尬,他本來是想氣走謝明珠,不料麻煩沒走,反倒堡主先來了,這下也只好繼續裝睡。
“莫小七,君兒狀況如何?”遠遠見卿五躺著,卿云縱眉頭一蹙,問小七。
趙大寶忍不住在眾人身后撲哧一笑:小七,你公爹問你話呢!
小七畢竟還是害怕堡主的,話語有些不利索地幫卿五圓謊道:“五少早上有些不適,便沒有起身,說要再睡一會兒……”
“既是不適,為何不叫人來看看?”卿云縱不悅地看了小七一眼,對于小七,他就沒有好印象——若不是因為這沒眼色的蠢笨影衛,君兒又怎會中毒受傷?
小七連忙垂下頭,實則心里則不服地腹誹起來。
趙大寶見此情形,不禁想到了婆媳過招四個字。呸呸,若讓堡主知道了自己的想法,自己肯定被剝皮!
第59章 卿五明志
趙大寶只好解圍道:“我為五少看過,五少只是因為失血過多體虛罷了,并無大礙。”說到這里,突然想到昨天卿五和小七兩個人吃了一只烤乳豬。據說是不知道從哪里聽來的,說吃了烤乳豬能有助于功體大增——據說某個暗流尊主就這么吃的,于是小七就興沖沖地從廚房弄來了一只烤豬,兩人關起門饕餮,趙大寶回來的時候烤乳豬早已被吃干抹凈。
體虛…… ……哼唧。想到自己沒分到一杯羹,趙大寶就不高興起來。卿五和小七那兩個吃獨食的家伙!
趙青道:“若不是我的兩個徒兒誤事,我便早趕過來了。不過從蛛絲馬跡來看,似乎我那兩個徒兒,也是被有心之人誤導,以至于落入圈套,一切事情似乎都有關聯。讓我先為五少診治,再來去醫治曹笱惟,看他醒來怎么說。”
謝明珠則只是在一邊抱手聽著,覺得這卿家堡的事情似乎有點意思。
卿云縱則道:“謝樓主,我們卿家堡的事情多有繁雜,照顧不周,現下不便招待,您請回吧。”
謝明珠臉一拉,道:“堡主這是何言?卿五少與我乃是莫逆之交,如今他遭人陷害,我身為他最好的摯友,理應照應,怎好獨善其身?我留下,說不定可以盡一份力,莫非堡主小看我云亭之能么?”
“呃…… ……”趙大寶和小七聞言,都扶額起來。
其實謝明珠就是死皮賴臉想留下來看熱鬧,最近他實在是閑的沒事做,平日的玩樂早就耍膩了,故而才來找卿五磨牙。
“唉……”卿五此時輕嘆一聲,眾人連忙湊到床邊,卿云縱先一步將卿五扶著坐起來,問道:“君兒,哪里不舒服?”
卿五淡淡笑道:“爹,我很好,只是有些乏了。剛才我就醒了——其實謝樓主是我在江南認識的摯交,有事都可以拜托明珠,在江南幾日,明珠待我極好,常常盛情邀請,留我食宿,你讓他留下吧,明珠,我現在身體不爽利,恐怕這次不能去你云亭赴宴,不如改到三天后好么?你放心,我一定會帶上親朋好友,不會讓你的美意落空。”
“你!”謝明珠臉色一變,竟然不知不覺又被揩了油去,而且竟然連對自己的稱呼都變成了膩死人的“明珠”!從小到大都沒人敢這么叫過!于是不禁暗暗咬牙——面對卿五這只狐貍,真是一不小心就著了道!!當著卿云縱的面不好發作,于是恨恨道:“好啊,淑君!三日后一定要來云亭,我一定好好款待你!”
小七和趙大寶臉上都露出詭異的笑容來。
趙青看著這一切不動聲色,而卿云縱表情則沒有什么變化,道:“謝樓主,犬子蒙你照顧了。”
“哪里哪里。咳咳。“”謝明珠干咳,不動聲色地瞪了卿五一眼,才道:“我突然想起還有一件事情沒處理,這就告辭,眾人莫要送了。”于是匆匆離開,因為他怕再留下去,還不知道被卿五狐給坑成什么樣。
趙青這才坐到卿五床邊的椅子上,給卿五把脈。
一邊把脈,一邊還詢問卿五和趙大寶一些狀況。詢問完了,還在卿五身上按按,并查看了他的腿。
過了一會兒之后,趙青才道:“五少體內的余毒已然不見,不僅如此,五少的內力似乎更加精純,又上一層樓,看來這次變故,真是因禍得福。余毒清盡,雙腿的知覺也恢復了,只是因為這幾年被奇毒所制,所以暫時還要對已經萎縮的小腿進行仔細的按摩和鍛煉,假以時日,可以恢復行走的能力。可喜可賀。”
聽到他這樣說,眾人都極為高興,但是這樣一來,曹師傅的目的反而更加讓人難以捉摸了。
“即使如此,曹笱惟辛苦設計,又是為了哪番?”趙大寶問道,“護法,您在滄溟教中可認識他?他說他是出自于滄溟教,曾經隸屬于教主麾下。”
小七插嘴道:“和我決戰時,曹師傅也說他是教主的影衛,曾經和教主共同學藝……”后來曹師傅說得那些陰謀,不知道是真是假,里面又涉及卿五身世和父仇,怕刺激卿五,所以小七話只說了一半兒。
“奇怪,教主的影衛?”趙青斂眉,思索道:“確實,我聽說教主有一名隨身如影的影衛,是教主最為信任之人,據說他自小便護衛教主,但是卻從不在人前現身,我等也從沒見過他的模樣,只是聽說他被教主稱為‘追影’,這人的存在只是一個傳說,教主也從不在我等面前提及此人,曹笱惟究竟是誰,還不能僅僅靠這個確定。”
“還真是神秘。”趙大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