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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紀仟笑了下，“自己找地方坐。”話落繼續之前的話題。

眾位高管面面相覷，送文件這么不長眼？沒看開會呢嗎？但是——于總似乎在笑？于紀仟工作時向來和機器人一般不摻雜感情，什么時候見他開會的時候笑過？

男人繼續開會，語速很快，擲地有聲。吐出的條條款款清晰又果斷，節奏緊湊。

于紀仟袖口挽到小臂，肌肉線條上凸起的血管，延伸到手腕和手背。骨節分明的手指虛握著簽字筆，整個人姿態放松，卻自帶威嚴和壓迫感。

一名高管有些心虛地透露工作進展：“于總，這項目難處很多，恐怕做不成了。”

于紀仟銳利的眼眸鋒芒畢露，“問題不大，放手做。這項目黃不了?！?

另名高管匯報完畢，于紀仟淡淡說：“你們組還沒解散，算是老天爺賞飯吃。活還能這么干，我也挺長見識?！?

曲奇心想，他真的有點毒舌來著……

提及年底的行業創新大會，于紀仟說：“不參加。全行業就他們創新大會最沒有創新?！?

曲奇忽然小聲說：“這個，我聽李哥說，EZG要參加。”

所有高管都看向曲奇，她究竟什么來頭，敢插話？

誰料于紀仟竟說：“行，那我這邊再考慮一下?！?

眾人：你真聽她的??？？

眾位高管出辦公室前，于紀仟隨意道：“對了，給你們介紹一下?！?

于紀仟走到曲奇身邊，聲音清楚而篤定，正式介紹她：“這位是EZG電競俱樂部，BOCA分部的上單選手，曲奇。”

曲奇完完全全愣住。她以為于紀仟只會說，她是他妹妹。但他……選擇介紹她的職業。

眾位高管都和她握手，曲奇也連忙伸手。

于紀仟含笑補充：“也是我妹妹。”

曲奇大腦短路：“不是親的?！?

旁邊江總恍然大悟：“哦，重組家庭。”

于紀仟：……

曲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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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散去，辦公室只剩曲奇和于紀仟二人。

黑色的西裝外套搭在椅子上，于紀仟此時只穿著白襯衫，襯衫領口的扣子開著兩顆。袖口挽著，露出堅實的小臂。男人看上去帥氣又隨性，比剛剛工作時多了些散漫，五官和輪廓依舊是英俊不已。

曲奇紅著臉，直接抱住于紀仟。于紀仟好笑地問她：“怎么了？”

曲奇心說，你太帥了。帥得她著急。她再不來，他都要和別人組成家庭了。

“哥，”曲奇想說什么，張口半天，臉都被憋紅，“哥，你愿不愿意，當你妹夫？”

于紀仟：“？”

“咱倆各論各的。我叫你哥，你當你妹夫。這就是哥和妹夫二象性、哥和妹夫的迭加態。測不準原理，不可能同時確定你到底是我哥還是你妹夫，二者矛盾統一，觀測時會從迭加態坍縮到確定態……”

由此可見電競是如何摧毀一個人語言系統的，曲奇邊說話邊覺得自己沒救了。

于紀仟低頭笑。他索性靠在座位上，把曲奇拉近，雙手禁錮著女孩。

男人喉結滾動：“當什么？不說清楚，我可不答應?！?

她想要的關系不是哥哥，不是妹妹。既然想要，就不允許逃避，一絲一毫的回避都不可以。

曲奇：……逼她是吧？

豁出去了！

曲奇聲音低低的，忽然說：“哥，我知道吳雪為什么不喜歡我了?！?

“因為我害你難過?！?

“以后咱倆在一起，我會對你好的?！鼻嬲嬲\地說。

于紀仟：……，他失笑：“對我好？怎么對我好？”

窗明幾凈，安靜的辦公室，少女和男人對峙。

她有點不服氣，又有點心虛：“我不會再讓你難過。咱們都會開開心心的?！?

于紀仟掐她臉頰：“長大了，知道心疼你哥了？”曲奇說：“是心疼你。但你跟吳雪結婚的話，我還是會詛咒你們婚姻不幸?！?

于紀仟：……

曲奇說：“哥，你跟吳雪分手吧，求求你了！”看他沒反應，曲奇真急了，“你不給我當小三，我可是會給你當的！”

于紀仟立刻彈她腦袋，蹙眉道：“瞎胡說什么呢。我跟你吳雪姐……”

她都把“小三”這詞搬出來了，于紀仟嘆氣，“我跟她沒有在一起，不會真的結婚。別胡說?！?

曲奇驚奇：“??？”

事關好友隱私，于紀仟不便多言，“不是說了嗎”，似笑非笑看著她，“我婚姻難成?！?

曲奇：……其實她抽了10簽，每一簽都是婚姻美滿，要么就是婚姻不幸，但事業更不幸的。

她每一簽都不要，路人小姐姐看不下去，問她到底想干嘛，最后曲奇央求人家現寫的。

旁邊上了年紀的叔叔阿姨說，“簽文是神明的旨意，怎么能胡亂編呢？這是對神明的不尊敬！”

曲奇理直氣壯地說：“又不是沒捐香火錢，拿錢辦事懂不懂?！币蝗荷衩髟谏厦婧煤寐犜挶Ｓ佑诩o仟和吳雪婚姻難成就可以了，不要說多余的話。路人小姐姐笑著給她寫了個假的。

于紀仟看著這來之不易的簽文：……

這就是他家小妹，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搖不到滿意的簽文，就自己硬編。若論為了目標不擇手段，其實兄妹兩人很像。雖然她是為了膈應他……

半晌曲奇反應過來：“你好壞啊，你為什么要騙我結婚！我真的很著急?！?

于紀仟不語?？刹皇菃?，他還是第一次看曲奇為他這么著急，嗯，挺新鮮的。

“手伸出來”，于紀仟側身從抽屜里拿出工牌和門鑰匙，都放到她手里。

“這個是家里鑰匙，想回家就回。這個是我的工卡，以后來公司，自己刷門禁?！?

曲奇眼睛發亮。這兩樣東西越看越滿意，“你同意跟我在一起了？”

于紀仟很是拿喬：“你哥沒這么好追。先給你點甜頭，別反悔不追了就行。”

曲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