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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曲奇全然愣住。她回想起陳秘給她打的電話:
“曲小姐,于總明明病得厲害,卻非要強撐著出院。”
“我們實在沒辦法,只能請您勸勸于總。您來看看他吧。”
電話里只知道于紀(jì)仟病了,但真正看到他,才知道他病成這副模樣。
短短叁天未見,他瘦了不止一圈。
他怎么病得怎么厲害。
她哥應(yīng)該是西裝革履、只手遮天的,于紀(jì)仟在她心里的形象一直如此。
和眼前瘦骨嶙峋地躺在病床上的人,相差太多。
“哥……”曲奇喊他。
“呦,稀客。”靠窗處傳來一道女聲。
靠窗的位置站著個女人。卷得夸張的大波浪垂在肩后,臉上化著精致的全妝,美艷得很有攻擊性。
曲奇猛地想起,吳雪!于紀(jì)仟的前女友。
吳雪視線在曲奇身上打了個轉(zhuǎn),&
“我還以為曲小姐顧不上來這種地方。”
陳秘也站在旁邊,一臉苦相:“曲小姐您來了,還帶了東西……我給您拿吧。”
曲奇拎起手里的果籃。為探望于紀(jì)仟她買了果籃。透明的塑料包裝紙下面罩著很多水果,都系著彩帶。
吳雪嗤笑,“給我吧”,從陳秘手里接過果籃,念小票上的字:“看望領(lǐng)導(dǎo)、老師、長輩必備……”聲音充滿諷刺。
曲奇渾身難受,解釋道:“是我特意給紀(jì)仟哥買的……”
“他現(xiàn)在禁食禁水。”吳雪似笑非笑地說,隨手把果籃放下。
果籃的塑料布吱呀作響。
曲奇小聲說:“啊,這么慘。”
陳秘:……不敢看于總的表情。
其實曲奇心里堵了塊大石頭。不知是因為見到病弱的于紀(jì)仟,還是在他病房里見到吳雪。
“有事?”于紀(jì)仟啞著嗓子問,他看著曲奇,眼神陰沉冷峭。
曲奇張張口,還是說了自己的來意。
EZG資金斷裂,面臨被聯(lián)賽回購。若不想解散,只有一個方法,要有人出資買下EZG。她身邊出得起這么大一筆錢的,只有他。
最先回應(yīng)的是吳雪,輕蔑地說:“還以為曲小姐是看望病人的,原來是來要錢的。是啊,于總的身體哪有他的錢重要。”
曲奇臉色也蒼白下去。
于紀(jì)仟閉起眼睛,暴戾的聲音從喉頭擠出,“滾出去。”
曲奇被嚇住。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于紀(jì)仟。她不知道該怎么辦,進退都是錯,“哥,對不起,我真的沒辦法了。”
于紀(jì)仟咬緊牙關(guān),忍著不適低低吸氣,“你們戰(zhàn)隊估值在兩億左右。給我一個理由,讓我出這筆錢。”
曲奇愣住。
他這話的意思是……有的聊?但是……
她不知道自己哪有理由讓于紀(jì)仟出這兩個億。
今天來看看望于紀(jì)仟也只是憑借著他妹妹的身份。
鄰居家的妹妹值得他掏兩個億嗎?若非妹妹兩人的關(guān)系就只有前任。什么人會給前任出錢?
曲奇咬唇,“我們會奪冠”,她被逼得眼眶含淚,“我們是最好的戰(zhàn)隊。我們有商業(yè)價值,可以拉投資接代言……”
吳雪譏笑:“回本周期在5-8年,還是成績好的情況下。回報率低成這樣的項目,在環(huán)榕通不過立項初篩哈。”
聽他們說得這么詳細,原來他們私下早就評估過EZG的價值。只不過結(jié)果并不理想。
曲奇憋著眼淚。于紀(jì)仟不如曲奇懂電競,但他懂商業(yè)。
做這么多年生意,以他毒辣的眼光不會接受EZG的。
所以想從商業(yè)角度說服他完全不行。
說白了,他壓根看不上EZG。
她鼓起勇氣,攥著衣角,“哥,我可以……”
除了成績,她唯一能想到的能讓于紀(jì)仟掏錢的“價值”就是她自己。
她知道于紀(jì)仟聽了會生氣,但她必須讓于紀(jì)仟知道自己救下EZG的決心。
只能以自己為籌碼。
她邁步向前:“哥,我可以和您——”
曲奇話沒說完,但于紀(jì)仟聽懂了。
于紀(jì)仟怒不可遏,手氣得發(fā)抖,脖頸青筋畢露,直接打斷:“收起你那些想法,給我滾出去。你以為你算什么東西?值兩個億?”
瞬間曲奇的眼淚奪眶而出。
是啊,她算什么東西。
他前女友吳雪都在病房里照顧他了,自己傻傻地提著果籃來探病,還是來要錢的。
于紀(jì)仟強行壓著怒火,身體繃緊,聲音駭人:“陳秘,送客。”
陳秘在旁邊早被嚇得不敢動,吳雪皺眉,“我送她吧。陳,你看好他,讓他冷靜。”
吳雪朝曲奇擺手,“走,我送你。”
——
即使知道很丟臉,曲奇還是一路哭到車上。
車里吳雪扔給曲奇一包紙巾,單手打方向盤出庫,“兩個億對他來講不是大錢,你不用這么緊張。”
“什么?”曲奇沒想到吳雪會這么說,驚訝地看向她。
如果能預(yù)知吳雪接下來要說什么,曲奇壓根不會上她的車。
——
跟世界賽相關(guān)的時間線有bug,完結(jié)后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