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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我以前的女朋友,姜雪。”寧海洋認真地回答道。
“來一支?”明哥從口袋中拿出一包煙遞到他面前問道。
“謝謝警官,我不會。”
“好,那你就說說吧,從三年前你跟姜雪到我們云汐市開始說?!泵鞲琰c燃煙卷,幫他起了一個頭。
寧海洋稍微低了一下頭,然后開口說道:“我跟姜雪從小一起長大,可以說是青梅竹馬,我們兩個早就私訂終身。三年前我大專畢業就參了軍,被分配到你們云汐市的武警支隊當武警,姜雪也跟著我來到了這里?!?
“她最先在這里找了一個飯店服務員的工作,也許是因為她長得太漂亮,經常被客人欺負,我一氣之下就讓她把工作辭掉。接著她又找了一個皮草行,在里面當起了營業員?!?
說到這兒,寧海洋咽了一口唾沫。
明哥看了他一眼,轉身對我說道:“小龍,去給他倒一杯水?!?
“要茶葉嗎?”我抬頭問道。
“謝謝警官,白水就行?!睂幒Q笫指屑さ鼗卮?。
我轉身從隔壁辦公室倒了一杯溫開水,放在了他面前。
咕咚,咕咚,兩大口白水下肚,寧海洋抹了一下嘴,稍微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我第一年當兵,部隊里管得很嚴,我跟姜雪基本上是見少離多。記得那時我剛結束完半年的新兵訓練,部隊里給我放了三天假。當我揣著我僅有的一千塊錢去找她時,她卻跟我提出了分手,說她現在跟一個很有錢的老板在一起?!?
寧海洋說到這兒,雙手緊握,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前方,沒有再接著說下去。
半支煙以后,他將拳頭松開,用十分低沉的聲音說道:“我當時問她為什么,她告訴我她很需要錢,她的母親患有尿毒癥需要錢透析,她的三個弟弟需要錢上學,長大需要娶妻生子,她不想一輩子被人喊成農村丫頭。她的家庭情況我一直都知道,但是我不知道她從什么時候開始變得如此現實,以前我們兩個發下的誓言,在她嘴里已經變得一文不值。但是我不怪她,她有她的苦衷,一個人有一個人的活法,她要的我給不了,我只能選擇離開。因為我真的很愛她。”
寧海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眶有些微紅,我看到這兒,伸手遞給他一張面巾紙。
“謝謝警官?!彼蜌獾亟舆^,擦拭了一下眼中懸而未滴的淚水,接著說道,“雖然我們兩個分手了,但是這些年,我的心里接受不了任何人,我覺得我對她的愛是刻骨銘心的,根本沒辦法從我的記憶中抹去?!?
“我用了一年的時間終于知道了姜雪的生活狀況,說白了,她就是被人包養的二奶。有時候我會悄悄地站在皮草行外,偷偷看她兩眼,那段時間我注意到她每天嘴邊都掛著笑,她過得很幸福,我不應該去打攪她。”
“但是,在半年前的一天晚上,我借著晚上出來跑步的機會,來到了她跟那個男人住的小區,我站在屋外聽到了那個男人打罵姜雪的聲音,我現在還能想起姜雪當時悲痛欲絕的慘叫。”
寧海洋說完,閉上了雙眼,不想再去回憶。
“抽一支吧,這樣你會好受些?!蔽野岩桓鶡熅磉f到他面前說道。
寧海洋抬頭看了看我,感激地點了點頭。
吧嗒,我按動打火機,他捏緊了煙屁股,使勁抽了一口。
“咳咳咳?!睂徲嵤覂葌鱽硭麆×业目人月暋?
看到他的舉動,我們都沒有說話,第一次吸煙的人都是這樣,咳出聲后,心里的那種痛苦也會隨之消散。
許久之后,寧海洋扔掉了煙頭開口說道:“從那天起,我知道姜雪過得根本不快樂。我去找過她一次,她把事情的緣由告訴了我。原來這個男人想讓她生個兒子給他,可無奈姜雪兩胎都是女孩,她因為人工流產,還落了一個不能生育的下場。當時聽到這兒,我真的很氣憤,我就勸她離開那個男的??山└嬖V我,這個男的根本不答應。聽到她這樣說,我也很無奈,因為我就是一個窮當兵的,根本無能為力。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從那天起,姜雪就再也不肯見我?!?
“她是不想讓你傷心。”明哥看著寧海洋,輕嘆了一聲。
他聽明哥這么說,一愣,接著開口問道:“你是說姜雪心里還沒有忘記我?”
“如果她真的把你忘記了,我們怎么還會在她的箱子里找到你們兩個人的合影?”我站在他身旁解釋道。
“真的?那張合影她沒有丟掉?”寧海洋有些驚喜。
“沒有。”我很肯定地回答。
“值了,值了,我所做的一切都值了。”寧海洋面帶微笑地說。
明哥輕輕嘆了一口氣,看了看這個被感情蒙蔽雙眼的男人,沒有說話。
“接下來發生了什么事?”葉茜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寧海洋被這么一問,收起了笑容,平靜了一會兒,回答:“從那天晚上開始,我一有空就會去姜雪的住處,每一次我都能聽到男子打罵姜雪的聲音。我聽得真的好心疼,我想救她,就算她以后不跟我在一起,我也要救她。這個想法一在我心里產生,就再也無法抹去?!?
“這個男的在你們云汐市勢力很大,我想了很多種辦法都無濟于事,最后在我的腦海中只剩下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那就是把他殺掉。如果他死了,姜雪就解脫了?!?
“你把你的殺人計劃仔細地跟我說說。”明哥掐滅了煙卷。
寧海洋點了點頭:“在我心里已經給這個男的宣判了死刑,所以我便開始跟蹤他,找下手的機會。經過一個月的觀察,我發現他每周的周三和周五都會去舜耕山上的逍遙閣會所,而且基本上都是晚上十點鐘左右過去,很固定。我摸清楚了這個規律后,就開始有計劃地在軍營里練習射擊?!?
“你們部隊步槍應該很多,你為什么選擇射殺范圍那么小的手槍?”明哥針對這個細節開始了提問。
“我們軍營里對槍支監管十分嚴格,大型的步槍根本拿不出去,也只有手槍方便一些?!?
“你作案時除了槍以外,還帶了什么東西?”明哥又問道。
“我把我們軍營的夜視望遠鏡也帶了出來。”
“這望遠鏡是干什么用的?”
“是夜間放在哨塔上觀察看守所犯人用的?!?
“你是怎么帶出來的?”
“我作案當晚,剛好是跟我關系比較要好的老弟值班,我說是拿它去看星星的,他就放我出去了,畢竟這又不是什么違禁品,所以沒有人過問?!睂幒Q罄蠈嵉鼗卮稹?
“說說案發當晚的情況?!泵鞲缯J真地問道。
“因為我是老兵,所以晚上很好出來。于是晚上九點鐘,我在山上選了一個沒有監控并且視角很好的山坡,支好三腳架,觀察盤山公路上來往的車輛。也就是在十點鐘左右,我發現了那個男的駕駛的奧迪車,我通過望遠鏡觀察,坐在駕駛室里的正是他本人,于是我計算好了時間,等他走到第三圈公路剛拐彎時,我開了槍?!?
“一槍打完,我本想再補一槍,但我通過望遠鏡觀察,這個男的已經死了,于是我收起東西,繞到后山,離開了那里。”
寧海洋說完,長舒了一口氣,仿佛心口的一塊石頭落了地。第二天一早,寧海洋就被送進了看守所,這個他以前經?!笆匦l”的地方,如今卻成了他一生的牢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