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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茹陰輕扯一抹笑,眼神卻沉靜下來,她時常望著殿外,遙遙的看去,似在虛空中看誰。
一聲聲像小貓兒的聲音,不斷地響起,很細很輕,哪怕她睡的再昏沉耳邊都能不斷傳來,不斷揪著林茹陰的心,在夢里都心痛的難以自抑的掙扎要醒過來。
林茹陰從睡夢中驚醒“怎么會有嬰兒啼哭聲。”
“沒有啊娘娘。”
林茹陰怔愣住,是夢嗎,她抹了抹臉清醒了一點,那細小猶自委屈的哭聲又一陣陣傳來,她的心一下慌了。
“一定有,我聽到了,宸兒,是我的宸兒,他還在哭。”
她掙扎著要下床去找,還昏沉的腦袋有絲絲的痛意不斷襲卷她的神經(jīng),她卻顧不得了,汲上鞋就打開殿門沖出去。
夜寒深重,林茹陰披著發(fā)只著寢衣在殿外穿梭著,凍的她臉發(fā)白,然而她一心只放在那不知從哪找尋的嬰兒身上。
宮女無法,只能叫醒身邊的人陪著一起找。
“宸兒。”
幾個奴婢面露古怪,忍著心中不斷騰起的心思,繼續(xù)尋找那莫須有的孩子。
林茹陰出了自個宮門尋的越發(fā)偏了,穿過一道道偏門一道道高墻,她獨自一個搜尋著,步伐散亂,玉白的小腳踩著青磚越發(fā)沒了知覺。
唰的一下,她踉蹌的停下步伐,扶著高墻輕輕喘息,捏著巾帛的手漸漸緊攥。
她仰著纖細的脖子,面色蒼白遙看了一眼遠處,緊抿的唇色一下失了顏色。
她哪來的孩子呢。
林茹陰沉下心來,一下就沉到了谷底。
“娘娘。”
身后越來越多的聲響朝著自己逼近,她忽的旋身回頭,恍若隔世。
“娘娘,你是犯癔癥了?”
“可要瞧大夫。”
林茹陰怔愣的搖頭,一下抽回被婢女握著的手。
一堆人簇擁著她往回路走,她幾次差點都忍不住心中那點叫囂想回頭,背后那杏樹似附著靈,巨大的樹影在地上搖曳,張牙舞爪的使人疑神疑鬼起來。
嬰兒細細抽噎的聲音從眾人的背后傳來,宛若奶貓輕細的叫喚。
林茹陰沒有動彈,止步于原地只隔著很遠看著一個裹著襁褓的嬰孩被女官小心翼翼的捧起,一臉擔(dān)憂的朝她走來。
“娘娘。”
女官一臉憂慮的輕喚她,有些為難的湊近林茹陰,示意她看看那懷中的孩子。
林茹陰低垂著眉眼,一時讓人覺得神色莫測。
她傾身捻了捻嬰兒裹著的小被錦,一雙眸色深深落在小孩雪團玉白的小臉上,他瞇著眼睛哭的認真,濃而密長的睫毛挺翹噙著大顆的眼淚,偶爾掙開眼睛的瞬間,里面滿目星云無暇,倒映著她清晰的身影。
“哪個宮的孩子?”
一時間眾人失了聲音,各個神色緊張嚴陣以待,唯有嬰兒若有若無的哼唧聲。
林茹陰見他們啞然無聲,輕嘲的笑起來,這大半夜的除了她似癔病犯了誰出來找孩子,上天還真給她送來了個真的奶團子。
“琬妃娘娘。”
遠處有人驚慌的朝林茹陰奔襲而來,人到近處一下就給跪下,憋著粗氣道“琬妃娘娘,榮妃娘娘請您過殿一敘舊情。”
林茹陰眉心一跳,才驚覺身上寒冷若冰。
后面追來的女官急忙給她披上了暖和厚實的貂皮披風(fēng),寬大雪白的披風(fēng)將她整個人都包裹在其中,半露出朱唇一點和如黛的眉,一雙星眸低垂著。
林茹陰沉吟著應(yīng)了邀約。
一行人在夜色的遮掩下徐徐穿過一條條小道一座座高墻,打著的燈籠散發(fā)著一點朦朧的光在黑暗中游弋。
沈赫榮坐在殿內(nèi),像是預(yù)感她來了,偏頭朝她勾唇一笑。
四周都融入黑暗中,唯有她身處的宮殿敞亮著。
殿內(nèi)一股血腥味濃厚,撲鼻而來令人呼吸一窒。
林茹陰大驚。
“都說心里親近誰,就會越來越相似誰,妹妹好凌厲的威勢啊。”
沈赫榮倚靠著貴妃椅上瞧著她笑的微顫,越瞧越笑的滲人,笑的沁出了點淚花,像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般直樂。
林茹陰沒接她的話茬,而是皺著眉頭略有所指道“你受傷了。”
她根本無法得知沈赫榮今晚邀請她過來一敘的目的何在,沉吟片刻,又道“你生了孩子為何瞞著大家,又何忍心將他扔下。你就不怕半道我將他掐死”
林茹陰十分不解,這生下龍子天大的皇恩她怎么就不通知各宮,還偷偷將孩子生下,又不好好保護,這大冷的冬天就扔在樹下,就為了引她過去瞧。
那半夜能聽到孩子的哭喊聲,甚至發(fā)起夢來可能都不是偶然。
“你半夜叫我來這所為何事?”
“怕甚,這次我又不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