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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對方不給好臉色,林筎陰也不是那種上趕著熱臉貼人冷屁股的人,面色也淡淡的。
連帶著三夫人都對林筎陰冷了臉色,夾在中間的三爺十分不好做。一邊是外甥女一邊是自己閨女和夫人,手心手背都是肉,偏了哪都不像話,只能默默寡言。
這天,兩人就在假山后邊撞上了。
沈赫榮站在荷花池邊看著一路走來的林筎陰冷笑“沒想到你還有臉出門啊。”
一個和宦官勾扯不清,想必是做了那種齷齪事,難為她一個太監(jiān)也下得了嘴。
她看不起太監(jiān),沒下面的玩意,還能是人嗎,一輩子都是做奴才的料,位置坐的再高權(quán)利再大,還不是一個捧著主子臭腳腆著臉的東西。
林筎陰也沒想到如此巧,見她沒好語氣,遂打算不理她,準備轉(zhuǎn)身就走。
“急著走什么,有臉做還有臉出門,沒臉見人嗎?”沈赫榮在背后叫道。
林筎陰聽了,怒而轉(zhuǎn)身,“我為什么沒臉見人吧,那天是不是你下毒想害人,做了這種事情你不怕遭天譴嗎?”
那天事發(fā)后,林筎陰一開始沒回過味來,后來仔細回想當時的細節(jié),就沈赫榮嫌疑最大,不然為何單叫他們?nèi)ツ羌揖茦浅燥垼貏e還點了那道繡球乾貝。她后來叫人去打聽了,那道繡球乾貝一向都是最后才上的,客人都要等半天。
所有那次沈赫榮是算好了的,想來想去也沒有別人,就是不知道為什么沒留下絲毫的證據(jù)。
沈赫榮面色不變,背在身后的手緊緊掐進肉里“沒證據(jù)的事情還是少說為妙,不然進牢里的就不知道是誰了。”
林筎陰和她對視良久,一點也不懼怕她的威脅。
雖然溫筠玉是對她有企圖,但比起這個想陷害她不顧她性命的人要好上許久。經(jīng)過上次一事,林筎陰膽子也大了,當即回擊到“舉頭三尺有神明,你雷雨天可千萬別出門,不然給雷劈死了。”
沈赫榮冷哼一聲,心里暗罵了句死丫頭,轉(zhuǎn)身大步就走,手下撒了幾片破碎的花瓣,零落在地上。
小琴在林筎陰身后白了白臉色,擔心道“小姐,她。”
林筎陰搖頭“無事,不必去在意她。”
說來也奇怪,那次回來后,沈赫榮并沒有把林筎陰和溫筠玉糾纏不清的事情說給別人聽,也許是忌憚溫筠玉的勢力。
她們從牢里出來后,溫筠玉就將案子做了個了結(jié),拉了個替死鬼出來,找了個由頭事情就算過去了。
說并無人要害薛長凝她們,是牢中人看不慣害他進來那人,下毒在他吃飯的酒菜里,哪知和薛長凝的那道奶汁魚片搞混了,以至于這般。
下毒之人已被抓住,行刑了,叫各家都安心。畢竟皇上的心思要揣測清楚還是很要緊的。
溫筠玉叫人給薛家,孫家,馮家,鄭家都送了點東西。
“把這人肉給他們幾家分點,不是要交代嗎,這不就是。”溫筠玉獰笑著點點地上被千刀萬剮的尸首。
這人本就范了彌天大罪,拉出來頂罪也是物盡其用了。
秦禎對他的吩咐一向言聽計從,馬上就著手將地上的尸體分了幾份出來包好。
曹敬霖在一旁皮笑肉不笑道“要不要再包點豬肉進去,這樣直接送去不大好看吧。”
溫筠玉挑眉,隨意他布置,只要把人肉送到就好。
福公公樂顛顛的接過差事,“交給我,我叫人去送,保證辦的妥妥帖帖的。”這種壞事他做來最是順手,翹起蘭花指點點笑瞇了眼,這下京中幾大家可要氣壞咯,他幸災樂禍的想道。
而以薛家為首的各家,都一臉疑惑的接過由管家呈上來的東西,看著用上好的綢布包裹好的,想必里面東西一定不差。又聽是溫筠玉送來的,心中的疑惑有達到最盛,平日里這個狗賊不來找自己麻煩已經(jīng)算萬幸了,今日還會送東西來,難道是天要下雨。
奇了怪了這青天白日的,一個個抱著復雜的心思打開,哪知剛打開一個角,就聞到腐臭味,再細看之下,一坨血肉模糊的東西旁邊還伴著大一塊豬蹄。
等認清是何物時,幾家都氣的想罵娘。哪家會給人送人肉,又看見包袱最底下飄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請諸君慢用
去你個殺千刀的,缺德不!
溫筠玉卻志得意滿,哪怕你們恨的多咬牙切齒也不能拿他怎樣,甚至嘖嘖道“豬肉還能吃,本座的回禮還不夠好嗎?”
第17章 遭遇綁架
不過就算如此,事情也算了結(jié)了,各家也不打算再生事端,畢竟看圣上的意思,就是讓大家息事寧人,也好相安無事,別鬧的大家都不好看。
福公公私以為那是溫筠玉在替林姑娘報仇,樂的他眼睛都瞇起一條縫,笑的一張圓臉擠在一起。他家主公也終于有會在意的人了,老天難得開眼啊。
林茹陰在家待了幾天,收到了她父母親的信件,上面道關(guān)心她身體和驚憂她入獄一事,讓她放寬心,他們處理好家鄉(xiāng)事也會找機會上來看看她,順便交代她去看顧一下林家開在望京的鋪子。
她想了想今日剛好閑著也無事,就和祖母說了一聲,帶著小琴就出門了。
沈老爺子聽說她要出門,怕她出事,就交代了沈家一個有拳腳功夫的下屬跟著去,
林家的生意做的很大,有一整條街都是他們家的鋪子,見林茹陰來了都很殷切的迎上前。
“大小姐,您來了啊。”老掌柜劉德庸放下手頭的事情,拿了幾本賬簿上來交給她。
旁邊的伙計一聽是東家,也笑的熱切的在一旁端茶倒水,怕怠慢了她。
這一條整條街,有做香粉胭脂,絲綢和糧食鋪的,幾乎大家平常能用到的東西都有做一點,涉及甚廣。其中以玉石珠寶和脂粉香料絲綢為最,畢竟有錢的富人官家小姐夫人的銀子是最好賺的。
“這是這一年的進項,您可以看看。”
林茹陰略略翻開了幾頁,看上去都十分平常,沒有出彩和特別起伏的地方。
她的算術(shù)是父親教的,不過學的很一般,雖然大致都看得懂,但對數(shù)字的敏銳感并不好,而她的弟弟林錦程比她有經(jīng)商天賦的多。
林茹陰咬著唇思考了一番道“那這樣吧,我先把幾家鋪子的賬本都收上來,帶回沈家慢慢看。”
她想著一時半會也看不來,何必急于一時,說不定細看之下還能看出點破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