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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馬并不停人的使喚,依舊往前奔去,男人們緊緊追趕在后,揮舞著手中的套馬繩,企圖將北戎王的烈馬攔下。
忽然,一支利箭穿云而來,擦著束縛赫連榛榛的麻繩而過,將她從馬尾后解救了下來。
烈馬還在奔馳,赫連榛榛則在不受控制的連翻了幾個身之后,倒在了雪地上。
“何人在此喧嘩,此處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一道青澀的聲音傳入了赫連榛榛的耳中,她掙扎著,撐起了身子。
在她的不遠處,有一名騎著白馬身穿白袍手拿彎弓的將軍,而將軍身旁則是剛剛說話的那名小將。
一直追在她身后的北戎男人們也都停了下來。
他們不怕梁國人,更不畏戰(zhàn)。只是現(xiàn)下新王剛剛繼位,局勢尚且動蕩,囑咐過他們千萬不可與漢人起沖突。
“這位將軍,請不要多事。這位是我們王的奴隸,我們只是在同她玩鬧。”
早已聽慣了北戎人的殘暴手段,崔演也并未意外。
只是今日,眼前的這名少女,莫名讓他想起了遠在京城的容英。
一年多未見,容英應(yīng)當高了些也胖了些吧。
想到這,崔演眸中的寒光淡了些,滿目皆是溫柔之色。
他驅(qū)馬上前,在少女面前停了下來,跨坐于馬上,俯首問道:“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今日這個閑事,他突然有點想管了。
赫連榛榛抬頭望著眼前的少年將軍,深知這是她最后的機會了。
如果被這些人帶回去,她定然是活不成了。
甚至來不及細想,赫連榛榛便匍匐著往崔演身邊爬去。
“求你,救救我。我不認識他們!”
長久的折磨已讓她筋疲力盡,說完,她便暈了過去。
*
再次醒來,赫連榛榛已經(jīng)被崔演帶回了軍營。
軍中并無女子,所以崔演特意給她又臨時搭了個帳篷,還派了軍醫(yī)來照看她。
可是,他卻從未來過。
赫連榛榛試探性的問過隨行軍醫(yī)好多次崔演在哪,他的營帳在哪?軍醫(yī)都支支吾吾不愿告訴她。
或許,對于大多數(shù)人而言,她身世不明,說不定是北戎暗探也未可知。從心底里,這些人便不會信任她。
赫連榛榛也不想其他,她只想活下去。至于旁人怎么看她,她不在乎。
活著,才能有將來。
所以,她心安理得的在梁國的軍營住了下來。
日子過得飛快,赫連榛榛身上的傷已經(jīng)完全養(yǎng)好了,可是崔演一次都沒來看過她。
他好像很忙,又好像把她這個人給忘了。
直到有一天,聽說是梁國的七皇子來了營中,重要的將領(lǐng)全都去了主帳。
赫連榛榛換了身小兵的衣服,混在人群里,也跟著進了主帳。
她想去找崔演。
如果一直坐以待斃下去,她或許很快便又會過回從前的日子,亦或許她馬上又會被送給別人。
在這之前,她得先下手為強,將崔演牢牢抓住,好跟著他一起回梁國去。
赫連榛榛的母親什么也沒有給她留下,卻獨獨賜予了她絕世容顏和討好男人的本事。
在將崔演牢牢抓住這一點上,她從未想過會不成功。
果然,將領(lǐng)們飲酒作樂后,便開始各自回帳,她假意撞在了崔演懷中。
眼神懵懂,一副純潔無知地模樣,向崔演解釋著:“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太笨了,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崔演并未飲酒,他的頭腦十分清醒,赫連榛榛方才,明明是刻意撞過來的。
但顧及到姑娘家的面子,崔演并未戳穿她。
“無礙,我并未受傷。你怎么會在此?”崔演將跪倒在地的赫連榛榛扶了起來。
“對了,還一直未曾問過,姑娘叫什么?”赫連榛榛站定之后,崔演往后撤退了兩步,與她拉開了一些距離。
赫連乃是北渝王姓,未免多生枝節(jié),她自然不能再用了。
“奴家叫賀蘭榛榛,是西域人,阿耶帶著我準備去梁國經(jīng)商,路上不小心走散了。”
她抬起了頭,朝崔演笑得璀璨,如同不諳世事的孩童。
“哦。那你先回營帳吧。我?guī)闳ゴ罅海槺銕湍阏艺夷愀赣H。”崔演又往后退了退,與赫連榛榛的距離,隔得更開了些。
他記得,容英說過與其他女子談話不得近于一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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