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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林簡徹接到肥貓時,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清晨。
他回去后總是安不下心,在住宅二樓的窗戶口點了盞燈,等了季禾大半宿,卻也一直沒見著人的影子。
最終林簡徹揉著凍僵的手腕回去睡了一會,在不安穩(wěn)淺眠中幾度轉(zhuǎn)醒,想起來還有只上司的貓沒接。
肥貓兒好些日子沒見著林簡徹,也沒像以往那樣地用抓子撓人,任由他抱起來,乖順地將身體蜷縮在一起,偶爾蹭兩下帶著體溫的衣料。
幫忙照顧肥貓的司機給林簡徹倒了杯熱茶,在他對面坐了下來。他似乎想說什么,卻又找不到接話的頭,最后終于不痛不癢地問候了一聲,“林長官,你這臉色有些不太好啊。”
“勞您掛心。”林簡徹喝下一口茶,說,“天氣有些凍人,許是不小心著涼了。”
司機看了看他,躊躇了好一會,還是問道,“您……看了今天早上的報紙嗎?”
“還沒有。”林簡徹抱著貓的掌心松了松,心里隱隱涌上來一種不好的預(yù)感,“是出什么事了?”
“您自己看看吧。”司機從身后抽出一張報紙,攤在林簡徹眼前,“他們忽然說季上校叛了國,列了足足有一張紙的證據(jù)。還要……還要處刑。”
林簡徹翻了兩下報紙,整顆心都如墜冰窖。他渾身發(fā)冷,聽見司機在旁邊憤怒地說,“他們怎么敢這樣誣陷季上校!季上校為黨國出生入死,做了這么多事情,有什么是對不起他們的?!怎么能為了一己私利,這樣過河拆橋?”
“林長官,我跟了季上校這么多年,知曉他是什么樣的人,”他越說越生氣,身體都有些抖了,“他根本不會做這些事情!季上校是多好的一個人吶!”
“您別激動,”林簡徹深吸了一口氣,盡量平和地說,“我現(xiàn)在就去找他。”
他停了一下,“您如果知曉上頭的一些內(nèi)情,就和我說說吧。”
——
周圍彌漫著一股血腥味。
易知捷看著眼前染滿血污的刑房,唇角掛了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慢慢走了進去。
他扯了扯戴著的白手套,走到刑架旁邊,和上頭綁著的人打了個招呼,“季上校,早上好啊。”
季禾垂著眼,抬也不抬一下。
他渾身都是皮開肉綻的鞭傷,在冰冷的早春中只著了一件沾滿血漬的里衣,整個人都是僵凍著的。
“嘖。”易知捷細(xì)細(xì)打量了他一番,道,“怎么弄了一身血……大早上的,有些晦氣了。”
他等了一會,見季禾不回應(yīng)自己,卻也沒生氣,笑吟吟地低了些身,“季上校,這滋味好不好受?當(dāng)初你父親殺死我兄長的時候,就想不到自己家族后來的下場?”
“我那個時候……上校,可是比現(xiàn)在絕望多了。”易知捷欣賞著他的模樣,說,“我也心疼著美人,不想這么對你。可惜這世上唯一待我好的人沒了,我心里一下也沒了分寸。只得拿你們來贖罪,順便消遣掉見不到他的日子。”
“他本就該死。”季禾啞著聲音開口,“他叛了國,死不足惜。”
“叛國?”易知捷大笑了兩聲,強行掰起季禾的下巴,“上校這說的是什么話?你看看你現(xiàn)在這幅模樣,我說你叛了國,你還不就是叛了?”
“我兄長和你們不一樣,”他的指尖逐漸使了些力,“他就算叛了國,我也念著他。”
季禾被他掰得生疼,臉上的傲氣卻沒少下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