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agu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們在里間坐下來,沉默了許久,季禾才開口說,“這次的任務原本不大不小,可全隊護送的人都死光了,只有我還活著?!?
林簡徹看著木桌上的雕花,明白了季禾的意思。
“上頭說,會查清楚這件事,讓我們先去執(zhí)行軍校那的任務,回來再處理?!奔竞陶f,“軍校那邊……離前線很近了,我不一定能活著回來?!?
林簡徹喝了口茶,滿唇都是殘渣的苦味。他說,“上校這是說的什么話。我們是要一道去的,也就要一道回?!?
“即使回了南京,上頭所謂的‘查明清楚’,估計也會變質(zhì)了?!奔竞檀瓜卵郏氨绕疬@個,我更愿意一輩子呆在前線?!?
林簡徹轉過頭,正心煩的時候,聽到身后傳來了動靜。
“兩位的湯!”店里的伙計把門口的布簾掀開,笑著把湯放在他們面前,“天氣可冷了!兩位趁熱喝嘞!”
林簡徹吹了吹湯面,忽然抬起頭說,“季禾?!?
他看到季禾轉過來的眸光,起身走過去,從后面環(huán)住了那人。
他輕聲說,“讓我抱一下。”
27.
冬季最冷的時分已經(jīng)過去,寒風中的料峭也不知不覺散去了些許,轉眼便到了二月末。
林簡徹晨時便和季禾一道收拾好了去軍校的行李,這會吃過早飯,在火車站口虛情假意地抱著大肥貓。
他雙手抬著肥貓,仔細看了看,“嘖”了一聲,“怎么又肥一圈了……這會可不能帶你去。噯,別這樣瞪我,瞪也沒用。你跟著過去,難道是想變成炸貓餅?”
大肥貓伸了只抓子,想去拍他。
季禾在一旁看著有些好笑,接過貓順了順毛,交給旁邊等著的司機,“這段時間麻煩伯伯看著它了。”
“哪能的事,”司機笑了笑說,“就怕跟著我,是委屈它了?!?
肥貓見主子要走,不情不愿地喵了一聲,抬著一雙烏眼睛來看季禾。
季禾揉了一下貓耳朵,放軟了聲調(diào)說,“那我們就先走了,您早些回去休息?!?
林簡徹沒見過季禾這幅溫情的模樣,瞥了眼肥貓,有些酸溜溜地轉過了頭。
他們提著行李走上火車,不久便落了坐。
林簡徹靠著椅背,突然覺得困乏。他淺睡了一陣,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多了條薄毯,頓時抬眼去看身邊的季禾。
那人正微偏著頭,專注看著手里的書,沒注意到一旁醒了個人。
火車暗黃的光線打在季禾半側著的身上,連著扶在書脊處的指節(jié)也被染上幾分暖意。窗外的漆黑更映出他眸中交錯光影的透亮,整個人看上去安靜而溫和。
林簡徹突然就什么也不想說了。他重新閉上眼睛,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
從前他都是一個人在萬家燈火中穿梭,現(xiàn)在終于有人冒著風雪走過來,和他一起抵達寒冬的終點。
季禾從不善于表達自己的情緒,可縱然是這般不動聲色,也足暖一心。
**
他們是在傍晚下的火車。
可能是因為戰(zhàn)亂逼近的緣故,大街上的店鋪關了許多,僅剩幾家點了燈,零零落落地在黑夜里散著。
兩人對地方都不太熟悉,隨意買了些吃食,找上許久,總算是到達了軍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