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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那只毛團子被罩在衣服底下,沒怎么淋到雨。它這會剛吃飽,懶懶趴在沙發上,抖了抖身上的毛,烏黑的瞳仁里滿是愜意。
林簡徹泡完了澡,滿身熱氣地靠在肥貓旁邊,有些心不在焉地擦著頭發。他揉了揉貓腦袋上的軟毛,抬頭看向窗外,發現雨勢竟又大了幾分。
“肥貓兒,”林簡徹把貓抬到半空中,盯了它半響,說,“一天沒見你主子,你就不想他?”
肥貓可能是吃撐了,反常地沒一爪子揮開林簡徹,翻個白眼喵了兩聲。
林簡徹笑了一下,自顧自地低聲嘆道,“我好像……有點想他了。”
肥貓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兩只爪子搭上腦袋上那只不安分的手,隨時準備狠狠往下一抓。
林簡徹見好就收,迅速把手收了回來。他玩夠了貓,留下一樓窗戶旁的臺燈,從行李箱里拿了本老舊的書來看。
林簡徹翻開泛黃的書本,轉眼看見雨水打到窗戶玻璃上,暈著樹影交錯,落下來明明暗暗的光。
他有些發怔地看著窗戶上的落雨,再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的指尖還夾著第一張的紙頁,半個字都沒看進去。
林簡徹低下眼,指節抵在下巴處,似乎有些想不明白自己頻繁走神的緣由。他坐了一會,最終輕嘆了口氣,把書本合上,打算上樓睡覺。
只是林簡徹剛走到樓梯口,便聽見外邊傳來了一陣細小的敲門聲。
那道聲音過于輕了,好像主人只是僥幸試一下運氣,本就不抱著有人會來開門的意愿。
林簡徹習慣性地把手槍往口袋里一兜,走過去開了門。
玄關處的燈有些暗,但足以讓他在打開門的瞬間看清眼前的臉,也足以讓他整顆心如墜冰窖。
季禾站在門口,淋了一身雨,衣服四處都沾染著血水,正滴滴答答往地板上淌。他眼神空洞地看著里林簡徹,沒說一句話。
可能是因為光線昏沉的緣故,季禾的眸子似乎過于漆黑了,烏沉沉的,看不見一絲光。
他就像是在雨夜里被澆熄了的燈,沒了火焰的生氣與熱量,只剩下一堆還未喪失本能的殘骸。
林簡徹一把扶住他,只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氣都在往上沖,連著耳畔都是巨大的嗡鳴聲。
他上一次見到季禾這個樣子,還是在一片沒有月光的斷壁殘垣中。
鋪天蓋地的硫磺味涌入口鼻,林簡徹跑過去,看見廢鐵上緩緩劃落濃稠了紅色液滴,而下面是季禾被狠狠貫//穿的身體。
他連恍惚間想起都覺得后怕,這輩子更是不想再見著第二次了。
“季禾。”林簡徹顫聲問,“出什么事了?怎么到處……都是血。”
“不是我的。”季禾走進來,眸光聚上了些焦。他似乎是冷得厲害,步子微微有些不穩了,“我沒事,回來了。”
林簡徹把濕透的外衣從季禾身上解下來,見里面確實沒了血紅的顏色,稍微放了些心。
他看著季禾,低下眼,伸手將人擁住了。
“季禾,”林簡徹喚了他一聲,覺得自己的喉嚨有些發哽。他頓了頓,珍而重之地說,“回來就好。”
季禾身上是極冷的,帶著冬季的凜冽和晚間的雨,可林簡徹卻不愿意放開手,非要等他身上溫和一些,才肯松了些力道。
季禾身形一滯,隨即閉上眼,脫力般靠在了他的身上。
他將下巴抵在林簡徹肩頭,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