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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憋悶的感覺又來了，秦野冷著臉，捏著鏈條的手背青筋蹦起，心底情緒翻涌得厲害，他深吸了幾口氣，費(fèi)了好大的力氣調(diào)整好表情后，才轉(zhuǎn)頭看向沈言歸。

只是幾分鐘，沈言歸就已經(jīng)睡著了。

沈言歸的五官十分精致，眉眼舒展，鼻梁高挺，唇形偏薄，但線條飽滿，沒有一處能挑得出瑕疵，太過完美反而不是件好事，會顯得鋒芒畢露，有一絲攻擊性。

此時(shí)，那雙仿佛能夠看透人心的眼睛閉上了，呼吸清淺，皮膚像紙那樣蒼白，神色難掩疲憊，柔和了那絲攻擊性，看上去好親近多了。

這樣的沈言歸，是從未有過。

秦野看得愣了神，心思回籠后，猛地坐直了身體，他糾結(jié)了幾秒，動作僵硬地拿起放在身邊的毛毯，蓋在了沈言歸身上。

秦野照顧人時(shí)十分細(xì)致，灰色的毛毯完全裹住了沈言歸的身體，邊角還往下掖了掖，杜絕了沈言歸受涼的可能。

沈言歸的下巴蹭著毛毯，他可能覺得柔軟的絨毛舒服，又下意識地蹭了兩下，換了個姿勢，繼續(xù)沉沉地陷入夢鄉(xiāng)。

秦野沒想到一向強(qiáng)硬的沈言歸會有像小動物般的動作，好奇地多看了幾眼，又怕他的注視會打擾沈言歸休息，匆匆收回了目光。

車內(nèi)一片安靜，司機(jī)見沈言歸睡著，盡量開得平穩(wěn)一些。

時(shí)間偏晚了，秦野什么都沒法做，所幸也閉眼假寐。

耳邊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十分輕微，并沒有引起秦野的重視，直到肩上一沉，他才猝然睜開眼。

肩上沉甸甸的，溫?zé)岬暮粑湓诹藗?cè)頸，像羽毛輕輕撩過，頸側(cè)的皮膚變得又熱又癢，讓他情不自禁地想用手撓。

不用轉(zhuǎn)頭，他就知道沈言歸枕在了他肩上。

秦野有些惱怒，覺得沈言歸是像之前那樣，在故意逗弄他，伸手想把人粗魯?shù)赝崎_，但手碰到沈言歸時(shí)，突然遲疑了。

沈言歸呼吸清淺，像是還在睡著。

他等了幾秒，見沈言歸沒有惡劣地開口調(diào)侃他，這才確認(rèn)是自己誤會了。

手臂尷尬地僵在空中，伸也不是收也不是，僵硬得像是租來的假肢。

等慢慢積累了酸痛，再也撐不住時(shí)，秦野見前座兩個人并沒有注意到這幕，這才快速收回了手臂，假裝什么都沒發(fā)生。

孫特助：“……”這掩耳盜鈴也太幼稚了吧！

秦野的長相又酷又冷，平時(shí)沉默寡言，但他小動作其實(shí)特別多，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喉結(jié)滾動了兩下，這才重新坐好了。

車?yán)^續(xù)向前行駛，又過了半個小時(shí)，終于停在了住處。

孫特助沈言歸還在睡著，糾結(jié)要不要把他叫醒，這不過這個難題并不需要他來處理，可以直接交給秦野。

孫特助轉(zhuǎn)過頭，用手勢和口型無聲地說道：“我們先走了，沈總就拜你照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