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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鑒于紀幼藍還是不肯回家,為免凍死在學校,繆藍帶她去買了幾身衣服。
路過某個男裝品牌時,繆藍想到一會兒去機場,或許也需要給賀京桐帶一件厚點的外套。
她挑了件不出錯的黑色風衣,報尺碼時,只記得他應該有一米八五往上。
導購推薦了一個尺寸,包好了帶走。
回學校的路上,紀幼藍靠在繆藍的肩上,兩人聊天,又提起了賀京桐。
“阿姐,如果,我是說如果你不想跟姐夫結婚的話,我去找阿公,讓他管。”
繆藍在某一刻動搖了,問她:“你怎么讓他管?”
“我威脅他,他要是不管,我就陽奉陰違,我去沙漠里不回來了。”
紀幼藍話說出口也知道幼稚不可行,只能干巴巴地說:“阿公不會不管的。”
“我沒有不想跟他結婚。”繆藍摸摸妹妹的腦袋。
很小的時候,紀家也是爭取過她的撫養權的。
她自己選擇了父親那邊。
沒有既要又要的道理。
繆藍轉移話題:“你不讓霍嘉樹管我叫嫂子,你自己倒是叫人家姐夫。”
“啊?那怎么叫,我也不敢叫他大名。”
紀幼藍其實挺怕賀京桐的,雖然也沒見過幾面。
不免又擔心,在食堂里跟霍嘉樹斗嘴的話,不會都傳到他耳朵里吧?
回來的路程稍遠,紀幼藍說著話,漸漸支撐不住睡著了。
到校門口下車,繆藍才發現不對勁,妹妹臉上的熱不正常,好像在發燒。
喊了幾聲,她也迷迷糊糊的。
繆藍意識到自己大意了,每當換季的時候,紀幼藍就容易生病,剛剛在學校她就在咳嗽,這會兒越來越嚴重了。
好在學校附近就有家醫院,繆藍扶著人進去,醫生診斷是流感,當即開了藥吊水。
輸液室里病人幾乎滿了,大多數都是小朋友,哭哭鬧鬧加上動畫片播放的聲音,動靜很大。
紀幼藍身上忽冷忽熱,繆藍寸步不離地守著。
藥水滴得慢,不知過了多久,兩瓶才吊完。
護士來拔針的時候,繆藍拿起自己的包,里面手機的震動竟然將她震出一個激靈。
她猛地意識到自己忘記了某件事。
哇,好久沒有這種大禍臨頭的刺激感了。
她鎮定地拿出手機。
屏幕顯示,來自賀京桐的微信電話。
接通。
以不變應萬變。
對面果然先出聲:“繆藍。”
分辨不出喜怒的一個稱呼。
于嘈雜的環境中,仍然清晰有力地傳遞進她的耳朵里。
像是穿越時空而來的聲音,繆藍覺得陌生,可這聲音她分明聽過。
她的反應始終遲鈍,導致對面又叫了一聲。
繆藍終于應:“嗯……?”
機場貴賓休息室,工作人員一再向賀京桐確認來接他的車的車牌,“我們貴賓停車場暫時沒有這輛車駛入。賀先生,機場這邊給您備了車,可以隨時送您出行。”
賀京桐長身立在窗前,打出去的第三個電話終于被對方接通。
親口答應來接他的人。
放他鴿子的人。
傳聞中溫柔有禮從不出錯的、他的未婚妻。
接通電話的聲音,仿佛還在夢里。
賀京桐長時間飛行的疲累成功進化成不可思議和惱怒。
他摘下眼鏡,按了按發疼的鼻梁和太陽穴。
聲音壓得越來越沉,問繆藍要個交代:“你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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