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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前面的葉輕舟聽得背后有蹩腳的跟蹤腳步,進到沉月溪房間時,特意留了一線門。
屋內,沉月溪正在點銀子。因半路帶上了個蒼生,本寬裕的盤纏不得不緊著點用。
哎,早知她該多和二師兄算點的,她太厚道了,沉月溪想。
只聽噠一聲,葉輕舟端上來滿滿一碗鮮紅的液體,著實給沉月溪嚇了一跳。
在此之前,沉月溪每次喝的真的是藥。雖然加了血,細品有腥味,但至少看起來沒破綻,甚至為了讓沉月溪嘗不出異樣,藥湯配得苦澀無比。
現今點破了,真是一點隱瞞都沒有了。直接擺出來一碗血,真的很駭人吶。
只是以前有要喝這么多嗎?這怕不是半年的劑量吧?葉輕舟不會是想毒死她完事吧?
葉輕舟近來心情確實不太好的樣子,現在也是。不過換做任何人一個人,剛放一碗血也沒辦法好心情吧。
沉月溪整張臉皺起來,好言相商:“一定要這么喝嗎?我有點……喝不下去……”
“我給你做一份毛血旺?”葉輕舟面無表情地說。
沉月溪:“……”
是認真的還是冷笑話?
沉月溪被噎得沒話說,捏著鼻子硬灌了下去,但還是嗅到了濃濃的血腥味,隨后猛喝了一壺水,才勉強沖淡了嘴里的味道。
“下次,”沉月溪苦著臉,“能不能還是按以前的來啊?我寧愿喝你那苦得跟黃連汁似的的藥。這太生猛了,我不行了。”
于時,屋外想起一陣輕微卻匆忙的、離開的腳步聲。
葉輕舟細細聽得,嘴角不自覺噙開一抹笑,爽快答應:“好。”
他還能給她少加點苦藥,再配些甘草,能好喝一些。
座中的沉月溪看來卻有些惴惴。剛才還冷著的臉呢,轉瞬就柔和下來,比五六月的天氣還無常。
果然,他看她不高興,他就高興。
***
次日,沉月溪一覺睡到大天亮。這幾日趕路實在說不上輕松。
迷迷糊糊,沉月溪睜開惺忪的眼,但見窗外耀目的陽光,睡意全消,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
什么時辰了?她答應蒼生教劍術的,怎么也無人叫她?
立時,沉月溪忙手忙腳穿好衣服、束好頭發,噔噔噔踩著樓梯下樓,去到后院。
當然空無一人,只有樹上的麻雀成雙對。
沉月溪以為蒼生等久回房了,又噔噔噔跑上樓,敲開葉輕舟和蒼生的門。
“蒼生呢?”沉月溪問。
“不知道。”門內的葉輕舟回答,讓開半條道,讓沉月溪能看到房里,示意蒼生不在。
難道出去玩了?
沉月溪奇怪,又去問客棧門口柜臺當差的小二,比劃了一通,“小哥,你看到和我一起來的少年沒有?大概這么高,叫蒼生。”
“哦哦哦!你是不是就是沉月溪?”小二恍然大悟,掏出一封信,“他昨夜急匆匆地要走,我攔著不讓他走夜路,他也不聽。走時留了封信給你。”
封口都沒糊,確實是匆忙留下的。
沉月溪抽出信,甩開,只見寥寥數語:
“前師父,
蒼生皮糙肉厚,一點都不好吃,但求放過。
葉師兄面冷心熱,是個好人,你要好好待他。
后會有(劃掉)無期!”
一夜之間,新收的小徒兒跑了,還和她斷絕了師徒關系,現師父變前師父。
沉月溪縱使不知前因后果,也猜到了是誰在搗鬼。還騙她說不知道!
沉月溪怒不可遏,信都捏皺了,沖著樓上吼道:“葉輕舟!”
***
【作話】
沉月溪:一覺醒來,新收的小徒弟逃走并拉黑了我。大徒弟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