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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干燥的力量,緊緊包圍著她,那一點暖意,從掌心,蔓延到了心里。
徐嘉卉反應(yīng)過來,轉(zhuǎn)回頭,與顧南風對視了一眼,心下稍暖。
顧老爺子瞥了一眼兩人,聲音不輕不重,“回來了?”
顧南風簡單地嗯了一聲,帶著徐嘉卉過去,打招呼,“爺爺。”
徐嘉卉還是不變的稱呼,“老爺子。”
顧老爺子的聲音依舊聽不出息怒,“徐丫頭也快一年沒有回來了,還有你,這大半年,回來的次數(shù),我一巴掌都能數(shù)得過來,我以為,你們都忘記我這個老頭子了。”
徐嘉卉被顧南風拉在旁邊的沙發(fā)上坐下,手還被牽著,放在他的大腿上,極具意味的動作。她垂著頭不說話,事實上,這種時候,她自己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顧老爺子看著兩人的神色,“你們這是決定了?”
他問得直接,甚至神色顯得平靜了許多。
徐嘉卉心里一緊,顧南風依舊握著徐嘉卉的手,回答言簡意賅,“是,決定了,早就決定了。”
徐嘉卉聞言,也看向顧老爺子,眸色堅定,“老爺子,您不用懷疑我,我從來沒有變過,當年如是,現(xiàn)在如是,經(jīng)過五年的分開,如今更加堅定,并且,我自認為,如今,站在顧南風的身邊,足以與他匹配。”
顧老爺子聞言,視線在兩個年輕人堅定的臉上停留了幾秒鐘。
徐嘉卉和顧南風卻始終坦然地看著他。
最后,老爺子當先站了起來,“南風,你跟我來書房一趟。”
說罷,他便拄著拐杖當先離開。
徐嘉卉轉(zhuǎn)頭去看顧南風,原先還堅定非常的眼里多了幾分焦急。
顧南風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低聲道,“別擔心,沒事的,他早就知道了,要是肚子餓了,先去廚房,讓林嫂給你做點吃的,我去去就來。”
徐嘉卉摸不準,但還是點頭。
顧南風站起來,跟著老爺子走上二樓的書房。
徐嘉卉在沙發(fā)上坐了一會兒之后,便去了廚房,林嫂還在廚房里準備年夜飯,看到她進來,還拿她當當年的小孩子一樣,笑道,“是不是肚子餓了?”
徐嘉卉搖頭,“沒有呢,林嫂,今晚做什么好吃的啊?”
林嫂依舊笑得慈祥,“都是你們愛吃的,你們啊這一年,大半年不回來啊,我這廚藝,都沒處發(fā)揮了。”
徐嘉卉吐了吐舌頭,頓了一下,還是問道,“林嫂,這一年,老爺子的身體怎么樣了?”
林嫂搖頭無奈,“還是老樣子,不過啊,這人老了,就是這樣,你們別擔心,老爺子身體雖有些小毛病,但也并不嚴重,等著看他的小曾孫還是綽綽有余的。”
最后一句,帶了點打趣,徐嘉卉有些不好意思。
林嫂是顧家的老人了,對顧家的孩子,就跟自己的孩子似的,見徐嘉卉這樣,也輕輕嘆了一口氣,“你們啊,好好的就行了,也別怪老爺子,老爺子這輩子,就是固執(zhí)一點毛病,可是,他也心軟,以后你們多回來看看他,他不那么孤單了,就什么都過去了。”
徐嘉卉有些動容,“我知道……”
林嫂見此,擔心地往上看了看,最后還是道,“你上去看看,只怕老爺子今晚還要發(fā)一陣脾氣。”
徐嘉卉眉頭一皺,想起老爺子的行事作風,“那個……不會被打吧?”
林嫂眉頭依舊有些擔心,徐嘉卉眼里一陣焦急,顧不得別的什么,往樓上沖。
而此時此刻,房門緊閉的書房里,顧老爺子手里的拐杖,正重重地打在顧南風的身上。
也不知道是第幾拐打下來了,那拐杖打在顧南風的身上,只發(fā)出一聲重重的悶哼的聲音,顧南風咬牙,愣是一個聲音也沒有發(fā)出來。
固執(zhí)得很,可他越是這樣,老爺子的脾氣就越大。
只是,他咬牙的動作,汗水沁出的額頭,以及有些凌亂和落墮的碎發(fā),一切都證實了老爺子是真的狠下心來要打死他了。
他在客廳的時候,還表現(xiàn)得喜怒不分,一回到書房,拐杖就揮了下來,“你個混賬小子!”
顧南風沒有反駁。
打了兩棍之后,老爺子大概也累了,“這么大的人了,還做出這么混賬的事情,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對得起你姐姐,對得起顧家的列祖列宗么?”
這一次,顧南風抬頭,直視著老爺子,“我跟嘉卉在一起,并沒有什么錯。”
老爺子的一根拐杖,再次打在他的背上,顧南風后背微躬起,可見有些受不住了。
顧老爺子胸口地起伏著,“沒有什么錯?啊,你知不知道,她是怎么叫你長大,她是怎么叫你姐姐的?”
“嘉卉跟顧家沒有任何領(lǐng)養(yǎng)關(guān)系,跟我姐姐也沒有任何法律關(guān)系,她只是在顧家長大而已,叫我一聲小舅舅,這一聲只不過是稱呼而已,不僅是小舅舅,哥哥、叔叔的稱呼都可以,為了一個完全沒有必要的稱呼而阻止我和她,根本就是沒有道理的事情。”
“你……”老爺子被他這樣辯駁的話氣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而顧南風這次帶著徐嘉卉回來,是真的要挑明了這件事,“至于你擔心外人的指點……”顧南風不屑的笑了一聲,“那只是你的擔心而已。”
老爺子沉著臉看他。
這個孫子,已經(jīng)不是當年初初喪失長姐之后,驚慌失措地扛起顧家事業(yè)的小伙子了。
他們都長大了,而他也老了,老得對很多事情,都無能為力。
顧南風一句一頓地道,“爺爺,您都明白,我也早就說過,這一天,總會到來,您知道的,我從來沒有放開過嘉卉,以前她小,我擔心她不明白很多事情,但是,現(xiàn)在,不管是我,還是她,都足以對自己的人生和決定負責了,我不怕您阻擋,所謂的外人的議論,我自有辦法面對,我唯一考慮的,只是嘉卉而已。如今,我敢牽著她的手來到您的面前,就已經(jīng)表示了我的決心,您多少的反對,也沒有用處,不管以后如何,我都鐵定了會跟她在一起,您的這些固執(zhí),又還有什么意義呢?”
老爺子緊緊抿著唇,不說話,看著顧南風抬頭看自己的模樣,爺孫兩固執(zhí)的模樣,幾乎也是一模一樣的。
老爺子的拐杖正要打下來,徐嘉卉卻在這個時候,一把拉開了書房的門跑進去,緊緊護住顧南風,抬頭仰視著老爺子,“您不能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