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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綾杳頗為嫌棄地蕩著繩子往后躲了躲,思索一瞬,咬緊了牙關似乎打算將死鴨子嘴硬進行到底,然麻繩晃悠的慣性卻在下一刻反倒將她往男人的方向推的更深,肌膚相觸,濕熱的掌心像是深海熱泉黏黏膩膩攀出的詭異觸手,難以形容的觸感令人渾身發麻,身體掙扎著越想要遠離,卻反倒汗毛直立地被吸得更深。
“抑或是你想說,我現在不應該在這…”男人仿似對這種態度早已預料,逗貓似地輕笑道:“而是應當在城外給將要突破的綾虞護法,與她商定好的那樣留出空子,順理成章地故意放你逃走。”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不知道?”牙膛上頂,迎著面前之人突變的凝滯表情,‘綾衡’瞇眼輕嘖一聲:“有時候我真覺得你聰明,有時又覺得你真是好騙…”
“你有沒有想過,那樣狹長的夾縫地道,上頭的每一塊木板都被鉚釘安的嚴嚴實實,為何就偏偏是那一塊少釘了一顆,還是恰巧是在綾虞臥房的床下?”
“我若真與綾虞穿一條褲子,你現在要么已是死人,最好的情況也是個只會冒鼻涕呵呵癡笑的大傻子。”
“我說過,我只對聰明人感興趣。”
“自我發現你一直在通過偷聽我與綾虞的對話獲取信息時,我便有意將你想知道的信息故意透露得盡可能多,在綾虞盤問的時候,你幾回都能夠用碎片化的信息拼成一個完整而大概正確的邏輯從而糊弄過去。”
“很少有人能在全然失憶之后做到這點,鎮定到甚至一度讓我懷疑過幾回,這些本就是你自己的記憶。”
“…所以?”微微思索,沉默半晌的綾杳頗為謹慎地開了口:“你兜了我與綾虞好大一個圈子,該不會就是想說這些罷?”
“這下才有意思起來。”男人旋即躍上窗臺,撐著臉半瞇笑著,像是一個詭計得逞的狐貍:“我放你走。”
“就算我走了,以我現在的情況,走不了多遠恐怕就會被綾虞抑或是兌澤重新抓回去。”綾杳蹙眉道:“況且,你說是交易,我可沒有什么東西可以像綾虞那樣回報給你。”
“現下,我姑且是不是可以認為,這又是你與綾虞合伙的另一個局。”
“畢竟她能給你的,肯定比我能給你的要多。”
“我既然敢提,就有把握把你送到一個綾虞乃至于兌澤都無法觸及的地方。”男人輕笑:“至于后一個問題——”
“你能給的,自然比她小小一個兌澤弟子能給我的要多得多…但不是現在。”
“不必操心,你將來會有兌現承諾的一天。”
“可我現在走了,莫不是還是中了你與綾虞的套?”杏眸微眼,確乎在思考男人話語中的合理性,索性倒吊晃著,抱著胳膊故意道:“我攤牌了,我就不走,不上你們這個當。”
“可你明知道這是一個局,若我今日故意如此,你現下恐怕早已出了城。”男人聞言依舊笑容不減,仿佛盡在掌握:“你其實很明白,你現下這個狀況,可以糊弄一次兩次,卻絕不能一直如此,綾虞現下可以留你,但朝變夕變,有一日她想了,也完全可以殺你,就此脫離兌澤。”
“你應該比我更明白,她不敢殺我,兌澤更也不會殺我,最次的,不過是被帶回去和親,你騙不了我。”綾杳斜眸,似乎對男人如今的誆騙嗤之以鼻。
“哈…”被戳穿的某人聞言摸了摸下巴,絲毫不尷尬,反而帶著些許驚訝的贊許:“看來,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多得多。”
“有時候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真失憶,還是裝失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