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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于被洗的香香的緣故,肆意妄為但被搓得干干凈凈的玄拓到底還是沒有被雩岑狠心扔出房門。
洗都洗了,丟出去又沾了灰塵豈不是白費勁了。
雩岑憤憤地為自己的勞動成果無奈妥協,但還是越想越氣不過,索性在自己周身上了個小陣法,將玄拓遠遠隔于自己一米外的地方。
望此的玄拓也只能頗為遺憾、憂慮地窩在軟榻上的專屬小位甩著爪爪。
雖然暫時碰不到美人兒很遺憾,但總比直接被扔出去好吧?
玄拓默默在心里自我開解著,并食髓知味地舔著牙預想下一次的撲倒。
倒是頂著一屋子情欲味,紅著臉不知是羞是怒還是兼而有之的雩岑苦著面將兩人共浴的木桶刷干凈之后,又在記仇專用的小本本上狠狠給玄拓畫上一筆。
一人一豹相處作伴之下大半個月轉瞬即過,每日固定的上下班點讓想討好雩岑的玄拓腆著臉、算好時間天天都迎在小院的門口接送。
但到底還是沒等到脾氣轉暖的雩岑撤了隔離自己的小陣法。
不過好在一月之期的不斷臨近讓郁悶的玄拓稍微有了一點點盼頭。
等恢復人身和法力了一切都好說,趁那個該死的濯黎沒回來之前,先把小丫頭強行打包帶回清微府,若是她想繼續上班,他給她在八司安排個閑職也無妨。
玄拓隨著日子一天天的瞬過,內心的狀態也從初始的淡定自若、慢慢哄誘變成了帶著武將直率急性的焦躁。
若真要和濯黎正面競爭,他勝算頗微。
畢竟這件事從頭到尾他都處于一個理虧弱勢角度,先拋雩岑的是他,被重霄激憤而起、得知自己內心情感來挽回的也是他,從頭到尾倒像是他獨自一人自導自演、自我逃避的獨角戲,從中獲利的是暗中虎視眈眈的濯黎,被傷害的卻是無辜受牽連的雩岑。
他甚至在見到雩岑的第一天,就幾乎可以確認雩岑與神荼的關系了。
那并非來自相貌的一致,而是一種來自于他元神中傳遞出的熟悉感。
他的熱血涌動,他的心跳加快,他的慌忙無措,似乎都來源于此。
他十萬年來的氣定神閑、淡若無波的面具在那一刻險些在眾多仙婢、仙侍的面前被當場撕破。
原來一切平靜都來源于他脆弱的自我原諒,可當著她的面,他所有的開脫仿佛都成了卑微的逃避。
窖藏數萬年的自責在一瞬間奔涌而出,他,還是不敢面對她。
他知道那是什么感覺,來不及抱歉就已經消散無蹤的感情,隨著神荼的身魂無存被埋葬在大荒域的某個干枯河床的老樹下,她在這世間消失得干干凈凈,除了那塊她贈與他,囑咐著日日佩戴的玉佩,甚至連多余的責難都沒給他留下。
多可笑,他所有的忽視和她故作的善解人意都成了他十萬年用來自我陳釀的苦酒。
他不該,不該習武的。
若是從頭而來,他其武從文,將所有的精力和關注都給她,少一些少年時對于情愛的自我躲避與嘴硬,是不是這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
他知道她從來都不會責備她什么,總是懂事地將一切收拾妥當、將他不愿的感情深深隱藏。
又愧又愛又怕,明明是上界位份極尊、年歲極高的上古真神,此刻卻如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年般忙亂無助。
于是他甚至來不及確認第二眼,次日就匆匆逃竄而去。
在紫府洲的兩月有余卻像過了兩萬載如此漫長。
他鎮了鎮心態再次回到了清微府,面對她時板著的臉實際只是在掩飾自己內心的洶涌。
他還是忍不住把她邀到了十萬年前他們曾一起無數次觀過月色的太虛亭。
她似乎什么都不記得了,干凈得像一張白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