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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方才突而緊張的氣氛一松,“濯卿高見。”零隨聽完失笑間又親自給濯黎斟滿了酒杯,小盞在半空中一碰,兩人仰首將杯中清酒大口飲盡。
“不過此事不宜有太多人得知。”零隨話頭一轉,“孤思來想去,還是濯卿最為合適。”
“孤會向外宣揚你告假云游,這樣就算偶有小仙在東瀛大洲撞見,也挑不出什么刺。”
濯黎聽此正色猶豫了一下,卻還是應道,“臣等自應為陛下解憂。”
“濯卿不必如此。”晚風吹拂,在濯黎來前便自酌半晌的零隨酒意略微上臉,泛出兩抹微紅,“你自先帝執政時便任上相,后又輔佐孤與三清分庭抗禮推行新政,你我之間今日不談君臣,只談朋友。”
“濯卿方才猶豫,可是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人留在上界?”零隨與濯黎共事十數載,在先任帝君在位時兩人便已熟識,零零總總算來,兩人故交已十二萬載有余,一路相互扶持提攜,對于對方的了解程度亦是頗深。
“并非,府中近來多事,方才不過是在走神罷了。”
濯黎思慮時,不禁想起剛入文分部的雩岑,他雖將各事上下基本打點妥當,但她剛入上界仍有諸多不懂、不便之處,若是他在時可幫助一二,混虛界一事此去遙遠的東瀛大洲不說,處理妥當便少則三月長則半年,若出什么事端他一時也無法趕回,實在是有些掛心不下,但此事觀之現下,無非他親自走一趟最為合適。
上界大事卻是馬虎不得,雩岑那里他也只能派下屬暗中照看一二。
零隨雖與他相交甚久,兩人到底還是君臣關系,此中利益牽扯甚多,誰也不可能向對方完完全全袒露自己的思緒與心計,就連雩岑一事,濯黎暗暗照看多紀,卻也未讓零隨知曉。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從老友層面來說他不該隱瞞,但從君臣層面,他,終究還是信不過他的。
零隨此人看似溫潤儒雅,倒畢竟還是帝王之身,自有自己的權術和謀劃,將來兩人為利、為權反目倒也未可知,這也是他不愿向他袒露太多的原因——
透露得愈多,被人抓住的把柄亦愈多。
零隨見濯黎隨口掩過,心下了然也未曾追問,倒是話頭一轉似隨意提起般問道:“孤聽聞濯卿今日往文分部招了個未有職證的昆侖小畢業生?”
“上界公考體制已實行數萬年,臣觀之,各地仙塾每紀的畢業生大都因無職證轉投八司任職,若是進不了才苦讀公考,此現象雖近期看似危害不重,但隱隱將下界人才往三清那轉投,長遠來看不利于我方,故臣斗膽,在管轄的文分部破例先行職招試驗。”濯黎立刻搬出之前便準備好的說辭。
零隨聽罷倒是認可地點點頭,“濯卿此觀點頗有遠見,孤應當考慮繼續革新,不令更多人才外流。”
“不過孤并無頒布誥令,此事宣揚只怕其他部門紛紛效仿,朝野混亂,八個月之后便是此紀的職招考試,若是考過得證,孤就當不知此事,若是未曾考過只能請其另謀高就。”
濯黎聽罷微微拱手,“陛下圣明,臣此番行事多失妥帖,請陛下責難。”
卻心下一喜,結果盡在他掌握之中。
“罷了。”零隨見狀隨意揮了揮手,“今日濯卿自罰三杯賠罪就是。”
兩人月下觥籌交錯又對飲許久,濯黎起身行禮之后匆匆告辭,他回府休整之后明日便要動身往東瀛大洲掌事,零隨見此便也不再留他,令他早日回府休息。
濯黎走后,零隨神情依舊溫和,周身卻隱隱散出一股寒意,又獨獨自斟自酌獨飲至夜濃便才漫步回寢殿休息。
倚在木椅上重重捏了捏眉間的印堂穴,抬眼間卻望見桌案旁的瓷瓶中用瑤池仙水養就的、泛著新綠的柳條。
零隨的嘴角突而勾起一抹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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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雙更,我壓點趕上了
嗚嗚嗚,被我自己感動哭惹,我沒有食言
默默改了一下錯別字,顯示的更新時間變成6月份惹,但是我壓點59分發還是算趕上惹【插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