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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如今祖母病重,由我協理王府。世子妃,你就安心歇著吧?!卑赚巸阂膊煌鄰U話,直截了當地開口。
“我要見祖母。”戴茵茵與她爭鋒相對,毫不退讓。
白瑤兒:“祖母說了,若你有任何的不配合,直接綁了關起來。世子妃,別逼我動手,到時候大家的臉上都不好看?!?
戴茵茵:“我要見祖母,地契一事,我會解釋清楚。我看你、你們誰敢綁我?”她瞪著雙眸,一一看向堂上的小廝,看誰敢動?
“他們不敢,我敢?!币坏琅晱奶煤髠髁诉^來,眾人看去,是六姨娘。
她不似往日的樸素低調,換上了一身明亮的新衣,珠釵環翠,臉龐鮮艷奪目,沒了半分病弱之氣。她的聲音低冷而沙啞,頗具氣勢地坐到了主位上。
“六姨娘?”戴茵茵看到她,十分疑惑。
白瑤兒的眸光瑟縮了一下,她看著六姨娘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變態,別莊那個案件之后,她才明白宋淼和六姨娘早就是一伙的,他們的目的是要拿下王府。她迫不得已成了幫兇,被人利用,沒有了回頭路。
算計來算計去,終究是把她自己給算計進去了。
六姨娘斜睨著戴茵茵,微微一笑:“你若是配合,還能留著一條小命,若是不配合,可就有苦頭吃了?!?
“你想我怎么配合?”戴茵茵擰著眉,六姨娘出現得太意外和突然,她需要時間來想一想,冷靜地思考一下。
“就是我說什么,你便怎么做?!绷棠锢溧鸵宦暎骸皠e再想著你家那位世子還能活著回來,他那么蠢,主子根本不需要對付他?!?
戴茵茵蹙眉,不再說話,任由小廝將她帶了下去。
只是半天的功夫,王府上下的人都被六姨娘給換了,關東軍如今沒有了主心骨的號令,副將們想見祖母都被擋了回去,對于京中的變故更是束手無策。
整個王府都被她誒控制住了。
聞訊而來的宋淼,一開口就是朝六姨娘興師問罪,“凌兒,京中那邊還沒有消息傳來,你怎么就暴露了自己?”
“你在擔心什么?”六姨娘瞟了他一眼,享受地坐在主母位上喝著茶,輕輕一笑:“我為了你,為了主子,在王府呆了八年多,伺候那個糟老頭子……我都快惡心死了,我忍不下去了。”
“主子那邊的事情一定能辦成,我提前控制了王府也是提前做好準備。只等五皇子一聲令下,這些關東軍沒了主心骨,不足為懼。”
宋淼:“可二公子的尸首到現在還沒找到?!?
“怕什么?整個王府和軍營外圍都是我們的人,只要他出現,就不可能活命?!绷棠锢淅涞乜戳怂谎郏諗苛饲榫w,笑了起來:“你我都是替主子賣命,辛苦了這么久,該犒勞犒勞自己了。”
“如今王府就剩一幫老弱婦孺,老太妃就剩一口氣了,一個表姑娘為了泄恨而殺了王妃,一個世子妃為了地位而殺了王爺,她們還不是我們的掌中之物嗎?”
六姨娘起身轉了一圈,跌跌撞撞進了宋淼的懷中,抬眸勾了他一下,拉著他往里屋走,邊說著,“你都許久沒來我這邊了?!?
“來看看我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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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進宮,不能讓鄭貴妃和皇后兩敗俱傷。”
邵舒和俞晗芝商定之后,決定兵分兩路前往京師,他們先出發,洛楓在江南等威遠山莊的人,在各地集結江湖人士,尋找下落不明的三皇子。另外聯絡京師的人,派人盯著五皇子的動向。
“只要鄭貴妃和皇后娘娘知道了實情,以她們的兵力,聯合起來,任何人都打不進去?!庇彡现フ谙词捯?。
“難的是怎么混進皇宮,怎么不被發現。”邵舒正坐在一旁看書,說話時抬眸看去,燭影晃動,他看到她坐于銅鏡前梳發。
有瑩瑩之火在眸中流轉。
俞晗芝微微側過臉,弧度優美,擺弄著鬢邊的發,“先到了京師再想辦法。如今,滿城都是你我的通緝畫像,城門各處都有嚴查,想混過去也不是那么簡單?!?
“不過我帶著綾霧號的手令,沿路上扮成商家來躲避搜查,到時候免不了要多花些銀子。我還是多帶一些銀票在身上保險,你說帶多少好呢?一千兩?不不,還是五千兩吧?!?
“你怎么不說話呢?”說著,她轉頭去看邵舒,正見他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抿唇問道:“你發什么呆?”
“不是發呆,”邵舒眨了眨眼眸,笑著,起身朝她走去:“在欣賞美人?!?
俞晗芝一怔,羞羞地低下頭,抬眸又瞪了他一眼:“老沒正經。”
“日子再苦,總得有點甜,是不是?”邵舒站在她的身側,雙手捧起她臉頰,彎腰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她則故意調皮地咬了一下他的嘴唇,嘻嘻地笑起來。
如今膽子是真的大了,前次竟然還敢往他身上坐了……
也罷,這輩子是被她吃住了,邵舒這般想著,嘴角的笑容越來越肆意,俯身與她唇齒相交。銅鏡中,映著兩人的身影。
稍稍紓解了情感之后,俞晗芝披上外衣,和邵舒去隔壁屋里看了阿貍和阿菟,兩個小娃娃睡得正香,俞晗芝心里蕩漾起了母愛,看多了會舍不得走。
“看小阿菟,睡著了嘴角還是笑著的?!?
邵舒摟著俞晗芝,看了她一眼:“她像你一樣可愛?!眱扇瞬桓以谛⊥尥廾媲澳佂?,看了一會就回了屋,商量著明天以什么身份出發。
躺在床上,俞晗芝本來閉著眼睛要睡覺了,靈機一動,猛然抓著邵舒的手說:“我有一個好辦法,不過,明天再告訴你。”
邵舒被她嚇了一跳,寵溺地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好,先睡吧。”
翌日,邵舒正被俞晗芝心血來潮的主意給折騰著,頗為無奈,但也依舊很寵溺,只是道:“早知道要這樣,你就不需要給我剃掉?!?
俞晗芝吐了吐舌,正將馬尾一點點黏在他的下巴,有些理虧道:“你蓄胡子的樣子,特別有兄長的沉穩感。你我此行就以兄長相稱,是來往江南和京師兩地的商人?!?
“我是不是很聰明?”她還學著討夸了。
邵舒心里暢意,嗯了一聲,又見她穿了一身華服,扎著高高的發尾,系帶飄揚,頗有一種紈绔少爺、不聽話弟弟的錯覺。
兩人裝扮好,帶著一車商隊,確定了路線,準備出發。俞晗芝臨走前,心里記掛著小孩,依依不舍地看著他們,默默說道:“娘親很快回來,你們要乖乖的。”
小孩仿佛能聽懂一般,阿菟咧嘴笑了起來,捏緊了小拳頭,阿貍也難得勾出了一抹笑意。
俞晗芝和邵舒告別眾人,向著京師出發。這一行,恐有重重險阻,但因為心內的理想、肩上的責任,無論多么困難,他們都要勇往直前,半分猶豫都由不得。
出行的商隊是江湖人假扮的,但他們并不知道俞晗芝和邵舒的關系,只以為是護送兩位貴家公子搬遷,而觀察他們兄弟兩人,兄長穩重,但那弟弟活脫脫就是個紈绔,無奈兄長對他是極度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