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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沈佑早上的一把火,縣衙里面留下的人倒是老實了一些,上午也沒出什么岔子。
但是到了下午,卻是出事了,有人擊鼓鳴冤。
沈佑當即換了官服到了前堂升堂,然后就發現兩邊的衙役稀稀拉拉的,一數少了三個人,看著就不夠規矩的樣子,還左右不對稱,看著就不正規的樣子。沈佑這才想起來,還沒重新招人呢,待會這邊案子結了,他得招讓下面的人張貼告示,招幾個人來。
不過,現在還是先處理眼前的事情來。
升堂后,外面擊鼓鳴冤的人被帶了上來,是一男一女,看著應該是一對母子。
男的二十出頭,女的看著三十多歲,兩人身上衣服都是綢緞的,看著家境應該不錯。
“下跪何人,有何冤屈?”
“民婦薛李氏,是縣城里薛記雜貨鋪的老板娘,這是民婦的兒子薛貴。民婦此番擊鼓鳴冤,卻是因為民婦家兒媳跟她表哥私奔了,還卷走了我家不少銀錢,請大人一定要給民婦做主呀。”
沈佑聽了,面上表情如故,看不出他是何態度。
聽完薛李氏的話,沈佑就讓衙役下去傳喚相關人等了,分別是薛李氏的兒媳崔家,還有薛李氏口中和其兒媳一起私奔的表格王家。
兩家都在鎮子上,一盞茶的功夫,兩邊的人就都到了。
可以看見,崔家和王家人的面色都很不好看,也不敢看薛李氏和薛貴,面上似有愧色。
沈佑問了兩家的人,崔家和王家的人對此事卻是都不知曉,只知道女兒和王家小子失蹤了一個月之久了,一點音信都沒有。一開始他們還堅信自家孩子是有什么苦衷,不可能做出私奔這樣的事情的。但隨著時間過去,也不得不信了。
所以被沈佑問起來,崔家和王家的人都是吶吶無言,都是老實人,這會也覺得是真的,自家不占理,嘴巴笨拙說不出辯解的話來。
“你們薛家是想要找王家河崔家補償嗎?”
沈佑問道。
薛李氏當即就道:“正是,當初我們迎娶他崔家的女兒,可是費了不少銀錢,如今這就跟人私奔了,這也會影響我兒子以后的婚事的。這樣,將他們的染布坊拿來抵債。”
這話一出,原本低著頭跪著的崔家人和王家人當即不干了,面上也出現了怒色。
“要我們的染布坊,想都不要想。真要我們賠償,我們兩個老的將命賠給你們就是了。”
薛李氏卻是不管,她當即在公堂上抹起了眼淚,“老頭子你去得早啊,留下我們孤兒寡母的被人欺負啊。看看,嫁過來的兒媳婦跟著她表哥跑了,他們家還這樣強勢啊。”
哭完,又對著上面沈佑拜了拜,“大人,一定要給民婦做主呀。”
那邊王家崔家的人也急了,忙稟報道:“大人,這件事情早在半個月前就已經賠償過了。那個時候,是由陳師爺主持的,我們兩家湊了一百五十兩賠給他們薛家。這一百五十兩,可是掏光了我們兩家的家底了。如今兩家就指著染布坊過活了,現在還要將染布坊賠償出去,那我們兩家哪里還有活路。真這樣的話,不如我們兩家都吊死算了。”
崔家和王家又難過又心灰意冷,也怪那兩個不肖子孫做出這等事情來,連累兩家人。那薛家一次又一次的逼迫,一副不把他們兩家人逼死不罷休的架勢。而且,據說薛家后面是有陳師爺做靠山的,他們哪里斗得過。一時間,兩家人垂頭喪氣,心灰意冷,就等著沈佑斷案了,一副聽天由命的樣子。
沈佑看了看薛李氏和薛貴,見兩人面上是憤怒的神色,但卻眸光閃爍,尤其是那薛李氏眼中,更是偶爾有精光閃過,沈佑眸光轉了轉,道:“此事,本官會派人查證,待查明屬實,再行宣判,退堂。”
聽到這個結果,薛李氏面上頓時閃過失望的神色,然后一行人就退了下去。
這事情,沈佑就派了身邊機靈的人去打探,也指點了幾下,讓其如何打聽線索,如何不露聲色的打探消息。
退堂后,沈佑就說了招人的事情,讓下面的人去辦了。他則是起身去了后衙,看著衙門頗為破敗。再想起來時,一路所見所聞,這個元安縣是真的窮。還是要抓經濟,經濟上去了,才能做更多事情,到時候修橋鋪路,造水車,蓋學堂,慈孤院這些,沒有錢這些事情都開展不起來。
那做什么能快速賺到銀錢,改善一些元安縣的經濟呢。沈佑坐著,一只手在旁邊的桌子上輕輕的敲著,腦子里在想著做什么賺錢比較快。他倒是可以研制出一些這里沒有的東西,不如玻璃,水泥,肥皂等。但這些東西都太先進了一些,現在拿出來有些打眼。還是要一步一步來,那做些什么好呢。
腦子里面想著做什么賺錢,突然就掠過剛才在公堂上,那薛家想要崔家和王家的染布坊來著。沈佑神色就是一頓,染布!
對,他可以染布賣。染這邊沒有的顏色,這樣做起來也很快,只要調出好看的顏色就可以了。這樣他花個幾日的功夫調好顏色,布匹馬上就能出產,來錢快。
嗯,沈佑當即開始琢磨起適合的顏色來。
目前這邊染布坊的顏色還比較單調,是赤橙黃綠青藍紫這些簡單的顏色,那他可運作的空間就很大了。
沈佑當即就先琢磨出了幾個顏色來,他打算染海棠紅,嫵媚嬌艷的海棠紅色,一定會很受那些大姑娘小媳婦的喜愛的。還有藕色,淺灰而略帶紅的顏色,既獨特,又很高級。還有水綠色,那清新淡雅的顏色,就像是春天的嫩芽一般。到時候成品出來,他要先給家里的娘親和三個姐姐都寄一些。這些顏色一旦問世,一定會造成一場轟動的。
沈佑在腦子里面先構思好了如何染色,需要什么原諒,然后就睡覺了。
次日一早,沈佑就讓人先去打聽了縣里的染布坊,他打算找一家信譽好的合作。畢竟,他如今官身,開染布坊也不合適。
才吃過早飯,去后院看了一下研究水稻的幾個人,見他們一切都妥當,沈佑就放心的回了前衙,開始翻閱縣衙的資料和檔案。看了大概一個時辰的功夫,出去打聽染布坊的人就回來了。
“大人,小人打聽過了,縣城里信譽最好的染布坊是紅雙喜染布坊,而縣城里最大的染布坊則是錦繡染布坊,縣城里最受歡迎的染布坊卻是崔王染布坊,他們家的布染得顏色最為均勻,色澤也更亮一些,據說是有祖上傳下來的秘方。而這崔王兩家,也正是昨日堂上的被高崔王兩家。”
沈佑點了點頭,讓那人將打聽到的消息的紙張留下,他再細細看看。
那人將紙張留下,人就退下去了。
而沈佑則是拿著紙,細細的看了一番,然后就換上常服,打算自己去看看了。
最后,他定了紅雙喜這家染布坊。這家染布坊的規模不大不小,管事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子,據說是一個很固執的人,但也很講信用,從不耍花樣。
沈佑又猶豫了,他要人品可靠是不假,但若是太過固執執拗,半點不圓滑那也不行。
沈佑這一猶豫,人就在雙喜染布坊門口站住了,眉頭微微皺著。
“公子可是要染布?”
正這個時候,有一個梳著婦人頭的少婦走了出來,看到沈佑就問了一聲。
沈佑正要說話呢,就見旁邊里面突然走過來一個人,一下子將那女子給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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