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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金走到沈佑身邊,氣憤道:“看來這榜是被篡改了,就是那如今的第一名,顏書豪搶了大哥你的位置了。就說那顏書豪,跟我是同窗,平常平平無奇,就是基本的四書五經(jīng),雖然總是下很大功夫,但是他依舊沒能很好掌握。他就是那種看著很努力,但確實沒有什么天賦的人,每次考試都是跟我這混日子的差不多。當(dāng)時得了第二名我就詫異呢,但也沒多想。此番看來,怕是他走了什么旁門左道了。這回還拿了府試第一,怕是用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手段奪了大哥你的第一名。”
沈佑聽了,面色也是越發(fā)沉了。
既然有了這樣的事情,他發(fā)覺得事有蹊蹺,怕是有陰謀。這件事情他必然要查清楚的,不能平白受這口惡氣,被別人輕易玩弄于股掌之中。
第38章
有了突破口, 后面的事情就好辦很多了。
謝凱家里似乎頗有背景,很快就打聽出了比較確實的消息出來。
事情已經(jīng)頗為清楚了,沈佑的確是招了別人的暗手。
謝凱、周大金和沈佑三人坐在房中,相對沉默。這件事情牽涉頗廣, 倒是有些棘手。
卻原來沈佑前面當(dāng)真是第一名, 為何會被出榜, 則是因為武義侯府的人找了蔡知府。
雖然具體說話內(nèi)容不得而知, 但結(jié)果就是蔡知府見過武義侯府的人之后, 將沈佑給踢出了榜單。
然后第二名顏書豪順勢而成了第一名, 后面都往前挪了一位。到時候讓第一百零一名的考生撿了這個便宜。
謝凱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 內(nèi)心卻是松了一口氣。沈佑果然才華不凡,不是那等普通之人, 雖然名次實際在他之上,他卻沒有半點不忿的心情。平常的交流討論中, 他就已經(jīng)對沈佑的才華和見識甘拜下風(fēng)了。
他素來也是個高傲的性子,不服于忍下的, 但這個人若是沈佑的話, 他又覺得理所當(dāng)然,心下沒有半點不甘。
周大金氣的胖胖的身子不停地抖動著, 一張臉脹紅, 一雙小眼睛本就小, 此刻氣憤的瞇了起來, 顯得更小了。他猛然起身,砰的一下一掌拍在桌上,道:“這事絕對忍不了, 我們?nèi)ハ蛏纤纳戏迮e報他。”
沈佑依舊低著頭, 微微沉默, 心里卻是快速在想著法子,這口氣他絕對不會忍,這事情也不能就這般輕易算了,他的未來,他的功名不能就這般斷絕在某些人的一言堂之下。
謝凱在一邊倒道:“向知府的上峰舉報,卻怕是石沉大海,再無音訊。牡丹城的知府,已經(jīng)在任好幾年了,和上峰的關(guān)系怕是也已經(jīng)打理的不錯,我們寫上去的信,怕是會被上面直接壓下來。”
“那怎么辦?難道還要忍下這口氣?”周大金在一邊道。
謝凱抬手搖了搖,有些無奈的看了看周大金和沈佑。這可當(dāng)真是驗證了那句話,皇帝不急急死太監(jiān)。沈佑倒是冷靜得很,而周大金卻是急得頭頂都要冒煙了。
“這口氣肯定不會這般輕易咽下的。這也算是沈佑兄的運氣了,幾日后會有巡查使到達牡丹城進行科舉巡查。這就是沈佑兄的機會了,到時候可以求見巡查使進行伸冤了。”
“巡查使?”
沈佑和周大金同時出聲,他們對這個卻是孤陋寡聞了。
謝凱當(dāng)即耐心解釋:“每年在各地科舉考試的時候,會有巡查使在各地巡查。這也是每年的慣例了,巡查使在各地考試期間走訪,看是否有存在科舉舞弊的情況,也給各學(xué)子一個上述的機會。”
聽了此話沈佑眼前一亮,“那這巡察使是誰的人?”
謝凱聽了沈佑的話,頓時眉眼彎彎笑了,這話問的很是一針見血,“那巡查使是當(dāng)今陛下親自選派的人,不在任何勢力范圍內(nèi)。”
沈佑這才緩緩松出一口氣,看到了得以重見天日的希望,心頭的郁氣都跟著散去了幾分。他側(cè)過頭去,看著旁邊的謝凱,只覺得那少年郎生得眉眼雅致,眉眼彎彎一笑的時候,更是有種動人心扉的美麗,無關(guān)男女。
這般男子,才華橫溢,又見識廣博,性子沉靜,不知道未來有怎樣的女子才能配得上呢。
一時間,沈佑看著謝凱出了身。
察覺到沈佑的目光,謝凱的面就是一燙,然后忙側(cè)開眸光去。
也就周大金對于其中的微妙涌動毫無所覺了。他此刻很是高興,“那好,那我們就好好的準(zhǔn)備著,等著巡查使的到來了。”
接下來幾日,倒是風(fēng)平浪靜,三人就呆在客棧中,想著到時巡察使來了如何能夠見上巡查使,如何能夠自證清白。
而這日,卻是有一人找上門來,卻是沈佑的堂兄沈琦。
沈佑聽到沈琦來訪,先是微微一怔,如今自己落榜,而對方榜上有名,怕不是來炫耀的吧。
那就出去見見他吧,且看對方又想耍什么花招。
沈佑在后院與沈琦見面,沈琦今日穿著一身月白色長衫,頭上戴著方巾,一派云淡風(fēng)輕,書生意氣。
沈琦看著沈佑,笑道:“小佑你莫要傷心,明年還可以再來考。”
聽到這話,再看沈琦那笑的很真情實意的面容,以及藏在眼睛里的笑意,沈佑確定沈琦確實是來看自己笑話的。
怕是在元安縣的縣試上,沈琦憋氣得很,此刻終于是要好好發(fā)作發(fā)作了。
“成王敗寇,還是要看到最后,莫要笑得太早,笑到最后才是贏家。”
這話說得沈琦的臉色沉了沉,本來是想來看沈佑笑話的。結(jié)果被沈佑這樣一說,倒顯得自己沉不住氣了。
“那小佑你先要走到最后才行。”
“堂兄且看著就是。”
沈佑不疾不徐,半點未受影響,淡然而對。
這倒是讓沈琦覺得很沒意思,就告辭離開了。
而沈佑看著沈琦離去的沈佑,卻是眸光微亮。現(xiàn)在就高興了,后面可是有哭的時候了。還想看他哭,他卻要叫對方好好嘗嘗永遠仰望的苦楚才好。
次日,沈佑還在睡覺,就被砰砰砰的急切敲門聲給驚醒了。他猛然坐起來,隨便披上一件衣服就打開了房門。
房門外正敲門的謝凱一看到沈佑,忙道:“巡查使今日就會到牡丹城,沈佑兄你快做好準(zhǔn)備……”
話說到這里卻是戛然而止,謝凱的眼睛在看到沈佑只著里衣,外袍只是隨意的披在外面的時候,猛然瞪大,然后忙轉(zhuǎn)過身去,急道:“快把衣服穿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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