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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地砸進了水中。
河面泛起波瀾,
但所幸她處在河岸的角落邊,
并未驚擾到游人放漂的花燈,
河面很快便重新恢復(fù)了沉寂。
沈未涼托著腮幫子湊到水面上,兀自揉了揉尚有些嬰兒肥的臉蛋,長吁一口氣,“沈未涼啊沈未涼,小時候長得還挺可愛,就是眼光忒差了些。”
話音未落,
不遠處更黑一些的岸邊就傳來聲嗤之以鼻的輕笑。
沈未涼未料到有人在,雙頰紅了紅,借著月光打量起嗤笑她的人來。
原是個同她差不多年紀的少年。
那人戴著銀白的面具,不過是個半大小子,此刻正抱著臂蹲在樹下,唇角彎彎,泄露他譏誚而又不耐的神情。而這面具,沈未涼分明記得,蕭霸王他也戴過。
所以這孩子該不會是,蕭燃小時候吧?
“你笑什么?”
沈未涼眼里發(fā)亮,上前挨近了一步?jīng)Q定打探個究竟。可后者顯然脾氣不怎么好的模樣,當(dāng)即抿著唇,朝她方向的河面丟了個大石塊。
水波四濺,落得她裙裾邊兒都是。
這兇胚子,看來是從小養(yǎng)成的!
“你這人,笑話我就算了,怎的還故意扔石子?也太沒禮貌了吧。”沈未涼慌忙跳開一步,雖嘴上質(zhì)問著,心里卻沒半點惱意。
甚至,想沖過去抱抱他。
好在女人及時忍住了內(nèi)心風(fēng)起云涌的小心思。眼下二人素不相識的,若是太過主動,定會被蕭燃當(dāng)成是瘋子,然后一把丟進河里。
“別過來。”
見她越走越近,甚至想與自己并排蹲下,蕭燃擰巴著臉,抬著惡狠狠的小眼神沖她喝了一聲。
沈未涼充耳不聞般,自顧自走過去,拎著裙子蹲下,與他稍稍隔了些距離,好奇道,“還剩幾個時辰就到花朝節(jié)了,你為何一個人躲在這兒?”
蕭燃掂著手上的石塊,并未開口理睬。
沈未涼自討了個沒趣,倒是轉(zhuǎn)著腦子想起來,早年蕭貴妃體弱多病的,她們姐弟二人曾周游四國,遍尋名醫(yī)。
興許此番只是湊巧趕上了花朝節(jié)。
“你又為何在這兒?”蕭燃終于感到無聊似地轉(zhuǎn)過臉,揶揄道,“莫不是被人甩了,才對著河面自顧憐影。”
沈未涼并不反駁,只是撐著下巴對上少年戲謔的目光,然后無辜地眨了眨眼,好像在極力證明方才自己夸自己的話,是正確的。
蕭燃微微一愣,心頭竟真的閃過她有些可愛的錯覺。他忙不迭收回視線,慌措著隨手將石子拋出去老遠。
“你說得沒錯,我以前有個喜歡的人,后來被他給拋棄了。”沈未涼耷拉下嘴角,裝作一副可憐蟲的模樣。也虧得她此刻是七八歲女童的容貌,做起這番動作來沒半點違和感,反而顯得嬌俏可人。
但蕭燃一聽,便皺起了眉頭,沒好氣地諷刺,“黃毛丫頭,你懂什么是喜歡嗎?”
沈未涼不懷好意地翹著唇,眨巴起水眸,甚至得寸進尺地湊到了他身邊,天真無邪似的問,“我若不懂的話,你愿意教教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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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更漏聲響一過,便正式迎來了花朝節(jié)。
昨兒夜里被蕭燃不耐煩地轟走后,沈未涼提不起半點祝神廟會,游春撲蝶的興趣,遂早早地就要回府躲起來。誰知還沒邁進府門,就聽見幾步之遙處的少年正喚她名字。
“阿涼,你遲到了。”
許懷衣笑的溫和,似渾然不在意她的拖拉。見小姑娘生硬地停住了腳步,后者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