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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中夜,燈火闌珊。
蕭燃:梁燕塵這廝怕是活膩了,膽敢動攝政王府的人!
丑時荒雞,萬籟俱寂。
蕭燃:也不知道沈未涼,身子如何了……
寅時平旦,天色朦朧。
蕭燃翻身坐起,開始打包行囊。
卯時日出,云破天開。
聽見氈帳外溫釅求見,蕭燃一個激靈躍回床榻上躺下,裝作方睡醒的模樣。
溫釅進了帳子,還沒開口,就聽自家主子高聲吩咐道,“去,命全軍將士拔除營寨,即日歸京。”
溫釅大吃一驚,脫口而出,“主子,您不是說要在烏幡休整的嗎?”
蕭霸王撐著床沿坐起,橫眉冷對,語氣霸道無理,“昨兒難道不是休整了一宿?”
溫釅:……?
緊趕慢趕之下,也就花了四五日,蕭燃便帶領大軍從烏幡趕回帝都榮城。東赫一眾雖有些沮喪卻覺情有可原,倒也沒絲毫抱怨。
畢竟他們堂堂攝政王可是頭一回有了惦記的人。
近榮城不到百里,蕭燃將軍隊丟給東赫后,自個沒什么耐心地駕馬直奔回王府。
青騅踏塵,蟒袍翻飛。熱鬧熙攘的街市上硬生生被男人叱咤之姿給劈開一條道。蕭燃卻在疾馳之時突然勒住韁繩,穩(wěn)穩(wěn)當當停在一輛馬車前。
男人動靜太大,惹得芝宜下車查探,她探頭剛瞧見蕭燃端坐于駿馬之上,便又驚又喜地喚道,“爺,您回來啦!”
蕭燃神情躁怒,沖馬車內喝道,“方醒過來,又要跑去哪兒?”
芝宜被他喝聲嚇了一跳,支支吾吾想要解釋,卻被沈未涼攔住,女人掀了車簾子走下來,微朝高頭大馬上的蕭霸王笑了笑,表情淡淡,“多謝王爺掛心,我沒事兒。”
蕭燃顯然不信,面色愈發(fā)暗沉起來。他才沒有擔心于她,只是覺得這新婚燕爾,自家王妃就受了欺負,他這攝政王的面子上實在過不去。
男人遂咬著后槽牙命令道,“回府。”
沈未涼下意識后退了一步,啟唇拒絕,“王爺,說來話長,我還得去一趟惠成王府……”
話未說完,蕭燃便雙腿一夾馬肚子,走到女人跟前,擰著眉二話不說,前傾了些身子,長臂一撈,便攬著她的腰肢將人騰空帶上馬,牢牢圈在自個懷里。
沈未涼被這猝不及防的動作嚇得心跳驟快,面上雖仍繃著鎮(zhèn)定的神色,雙手卻是死死攥住男人玄色窄袖,指尖因著用力而微微泛白。
蕭燃垂眸瞧見她似乎被嚇著了,心下涌出些淡淡的歉意來。他自是從小粗魯蠻橫慣了,可沈未涼再怎么從戎數載,到底還是個女兒家。
看來往后,他得學會憐香惜玉些才是。
沒等沈未涼開口,蕭燃便松了松對她的桎梏,只是將下巴微搭在女人的發(fā)頂上,遠遠看去,一副親昵寵溺的模樣。
蕭燃扯著韁繩,座下青騅駕得飛快,不一會兒就回到了攝政王府。
男人難得靜默著不說話,自顧自朝府里大步走去。沈未涼不知自己哪兒惹了他動怒,只好乖乖跟在后面,與他保持著一小段距離。
進了花云院,蕭燃終于停下腳步,仍背對著她,聲